樓姬月站穩身子，轉過頭，惡狠狠地瞪了他一下。
靳渡秋像是感覺不到她的怒火，呆滯地抬起頭，視線和她在半空中撞上。
他看著她，傻乎乎道：“月兒……你為什麼要騙我？”
樓姬月對上他毫無生氣的眼睛，視線不自覺地落在他臉上。
那塊被冰砸出來的紅痕，突兀地橫在白淨的臉上。
配著他滿眼的痛楚，看著十分刺眼。
樓姬月心裡清楚得很，靳渡秋沒什麼脾氣。
只要她現在放軟身段，走過去拉拉他的手，嬌聲哄上兩句。
這呆子肯定就把剛才的事全拋在腦後了，絕不會跟她真計較。
可是，一想到剛才這傻子的所作所為。
什麼也不想做了。
哼，很是討厭。
樓姬月別開視線，嬌蠻道：“騙了就是騙了，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說完，她連頭也沒回，提著滴水的衣襬，徑直出了淨房。
門被關上後，淨房裡只剩下靳渡秋一個人。
靳渡秋嚥了一口唾沫，忽然覺得喉嚨裡像吞了刀片一樣，很疼。
視線越來越模糊，直到幾滴淚水砸在身前的冰水裡。
靳渡秋這才遲鈍地反應過來，自己哭了。
他抬起手，想去擦眼淚。
手背不小心蹭到了被冰塊砸了的地方。
一陣尖銳的刺痛傳過來。
那點痛楚好像扯斷了心裡最後的一根弦。
靳渡秋再也繃不住了，他一個人孤零零地大哭了出來。
一直抹著眼淚，但是眼淚一直流個不停。
他其實完全可以從冰桶裡出去，去穿件暖和的衣裳。
可是他沒有。
他像是在跟誰賭氣，又像是在懲罰自己。
他就這麼一直泡在刺骨的涼水裡，哭得嗓子發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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