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完出來，”張生接著說，“我倆去鎮上轉了一圈。”
張海眉頭動了動。“去鎮上幹什麼？”
“給二狗買背心。”張生笑了，“他背心讓我撕了，光著膀子回來的。”
張海聽到這兒，也忍不住笑了。
“買完背心，又去了副食店，給小寶買了點蛋糕。後來在鎮上逛了逛，去了碼頭那邊，有幾家收購站，挨個問了問價。”
張海一聽“問價”，坐直了些。
“問得怎麼樣？”
“碼頭邊上那家，叫趙青收購站，一個年輕小夥子開的。他給膏蟹開價四十一斤，比庋虎哥高一點。我又問了旁邊幾家，都沒他給的高。”
張海抽了口煙，點點頭。
張生繼續說。
“不過庋虎哥也沒黑多少。那趙青還說，下次有貨可以送他那兒去，但不能讓村裡人知道。”
張海點點頭，把菸頭按滅在桌上的搪瓷缸蓋裡。
“王庋虎那人還行，不算太黑，這麼多年了，村裡人也都往他那送。”
張生“嗯”了一聲。
他剛要繼續說，突然想起什麼，一拍大腿。
“壞了！！”
張海被他嚇了一跳，連忙問。
“怎麼了？”
張生愣了一下，然後表情垮下來，撇了撇嘴。
“我們是去鎮上買漁具的。光顧著問價了，忘了買。”
張海看著他那樣，忍不住笑了，伸手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
“你小子，”他笑著說，“什麼時候才能認真點？”
張生揉了揉腦袋，也嘿嘿笑了兩聲。
“沒事，下回去再買。”
然後繼續講今天的事……
張海聽著，點點頭。
在聽到給二狗錢和肉的時候。
張海的眼神徹底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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