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凌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開啟自己的飯盒,開啟蓋子,麻辣鮮香的味道瞬間瀰漫開來。
蔣敬驍深吸一口氣,陶醉地眯起眼:“太香了,” 他趕緊伸出筷子,想去夾。
邢凌卻用筷子擋了一下,然後,在蔣敬驍眼巴巴的注視下,
用筷子夾了三分之一的小銀魚,連帶著紅亮的辣油,撥進蔣敬驍的飯盒裡,剩下的放到自己手邊。
“哎?就……就這麼點?”蔣敬驍看著飯盒裡那寥寥十幾根小銀魚,傻眼了,
“那一盒少說也有大半斤吧?你就給我這麼幾根?塞牙縫都不夠!”
“不吃還我,”邢凌眼皮都沒抬,開始夾自己飯盒裡的土豆白菜。
“吃!我吃!”蔣敬驍趕緊護住飯盒,生怕他反悔,連忙夾起一根小銀魚送進嘴裡。牙齒一咬,
麻、辣、鹹、香……,辣油浸潤了米飯,
他三兩口就把那點小銀魚和著米飯扒拉光了,意猶未盡地咂咂嘴,眼睛又瞟向邢凌手邊那個飯盒,
“老邢,”蔣敬驍舔著臉,想再討點。
“吃完了?”邢凌放下筷子,看向他,
蔣敬驍一噎,看著邢凌那張沒什麼表情卻寫滿“閉嘴”的臉,知道沒戲了,
他悻悻地扒拉著自己飯盒裡還剩的紅燒肉,眼珠子一轉,換了個話題。
“那個,老邢啊,跟你商量個事兒,”蔣敬驍搓搓手,臉上堆起討好的笑,
“你看,你孤家寡人一個,工資津貼都花不完吧?那些布票、糖票什麼的,你也用不上。”
“兄弟我這不是成家立業了嘛,開銷大,閨女夏天要做新裙子,媳婦也想添襯衫,孩子還愛吃糖,”
“你那用不上的票,先借我應應急?還有,手頭寬裕的話,再借我點錢?等我閨女收了壓歲錢,連本帶利還你!”
邢凌慢條斯理地吃著飯,沒說話。
蔣敬驍繼續訴苦:“你是不知道,養家難啊!我那點工資,掰成八瓣兒花都不夠,”
“我也不好意思跟家裡開口,你說我這成家立業了,還問家裡拿錢多沒面子啊。”
“你嫂子一個人帶著孩子,不容易,布票、糖票,你往年攢的那些,不都大半兌給我了嗎?今年也……,”
“沒了,”邢凌打斷他,言簡意賅。
“沒了?”蔣敬驍一愣,狐疑地看著他,
“你往年那些票,不都兌給我嗎?今年誰搶在我前頭了?”
“孫阿姨和邢叔叔肯定用不上你的,你哥更不用說了,你外公家瞧得上你這點東西?你說,票給誰了?”
邢凌夾了根豆芽,沒吭聲。
蔣敬驍看看他,又看看桌上那個裝著肉脯的,還沒開封的鐵盒子,腦子裡靈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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