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袁湛點點頭，拿起筷子。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踢踢踏踏、拖沓的腳步聲，秦漢也下來了。
他換了身衣服，但風格沒變，還是那種時興的款式，一件淺灰的確良短袖襯衫，
最上面兩顆釦子敞著，下身是條筆挺的深藍色料子褲，腳上趿拉著男士拖鞋。
頭髮像是剛用水抹過，溼漉漉地往後梳，試圖弄出點“髮型”，但有幾縷不聽話地垂在額前，
他用手隨意地把那幾縷頭髮往後一耙，露出光潔的額頭，臉上帶著自以為瀟灑的笑容，晃晃悠悠走過來。
“早，姑姑，姑父，”他聲音挺大，帶著刻意的活力，
目光卻第一時間就黏在了廚房裡溫妍繫著圍裙的纖細身影上，在她低頭擺弄碗筷的側臉上流連了一圈，
才慢吞吞挪到餐桌邊，“小溫同志，這麼早就忙活上了，真勤快，”
溫妍淡淡道：“應該的，”
只把一碗清湯麵放在平時客人坐的位置，然後轉身去廚房忙著了。
秦漢對她的反應，反而覺得更有趣。
他在那碗麵面前坐下，卻不急著吃，身體微微側向廚房方向，像是閒聊般開口，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所有人都聽見：“小溫，你全名叫什麼來著？”
“昨天姑姑介紹，我沒聽清，是溫柔的溫，哪個妍？百花爭妍的妍？”
他問這話時，語調上揚，帶著點逗弄的意味，
目光也一直追著溫妍，看她微微蹙起的眉尖，和垂下時格外濃密的睫毛。
溫妍正把自己的那碗餛飩，端到廚房邊的小凳上，
她依舊沒抬頭，也沒看他，只答應的說了一聲‘是的’，算是肯定第一個猜測，
然後便坐下，拿起勺子，小口吹著餛飩湯的熱氣。
秦漢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些，他覺得，這小保姆雖然不理人，但也沒翻臉，還答應，
說不定心裡是有點意思，只是害羞，或者是在拿喬。
他在學校見多了這樣的女孩子，表面上矜持冷淡，稍微給點好臉色，自己就會找機會貼上來，
他自覺家世、模樣、見識都不差，對付一個沒什麼見識的小保姆，還不是手到擒來？這種若即若離，反而更有趣。
“好名字，人如其名，”他笑道，
目光更加不加掩飾地，在溫妍低垂的脖頸和握著勺子的纖細手指上流連，語氣帶著點自以為是的曖昧，
“昨天離得近，就覺得小溫同志身上有股特別的香氣，原來名字也這麼配。”
這話說得就有些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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