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一小步，讓秦漢心裡猛地一跳，
因為她臉上的表情太冷靜了，眼神太堅定了，握著剪刀的手，穩得不像話。
“你覺得我不敢？”
溫妍又笑了一下，這次笑容裡帶上了點天真，
她甚至抬起另一隻手，用指尖輕輕拂過冰涼的剪刀刃，好像在試它的鋒利程度，
“秦漢，你猜，如果我這一下紮下去，紮在你脖子上，或者心口……你會怎麼樣？”
她的聲音甚至很輕，但在寂靜的夜裡，每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秦漢耳朵裡。
“你瘋了？！” 秦漢臉色變了，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抵在了樓梯欄杆上，
“殺人要償命的！你的命搭上？”
“我的命？” 溫妍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然後她抬起眼，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竟漾開一點奇異的光彩，像是興奮，又像是嘲諷，
“我的命，在你眼裡不就是那樣嗎，在秦阿姨家幫工，出了事，大概也沒人真會為我拼命討公道，”
她往前走了一步，剪刀尖對著秦漢的方向，聲音更輕，也更清晰：“可你呢？秦漢，”
“你有那麼好的家世，父母疼著，姑姑護著，前程似錦，人生大好，”
她每說一句，就往前逼近一點，秦漢就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一點，樓梯欄杆硌得他後背生疼。
“你這麼好的人生，這麼金貴的命，一定很捨不得吧？”
溫妍能看清他瞳孔裡映出的，自己冰冷帶笑的臉，“可我捨得啊。”
“我換你一條金貴的命，怎麼算，我都覺得挺划算的，說不定，閻王爺那裡，還能給我記一功呢。”
她說這話時，臉上甚至還帶著點笑，眼神卻狠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秦漢徹底僵住了，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頭頂，後背瞬間冒出一層白毛汗，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剪刀尖，又看看溫妍那雙沒有絲毫玩笑意味的眼睛，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這個女人，她是真的敢！
她不是嚇唬他，她是真的能下得去手！
那股子豁出一切的狠勁，做不了假！
就在他愣神的剎那，溫妍手腕猛地一抬，剪刀帶著一股狠勁，朝著他肩膀的位置，狠狠紮了下來！
“啊！” 秦漢嚇得魂飛魄散，
求生本能讓他爆發出巨大的力氣，猛地向旁邊一撲！
“哐當！” 他狼狽地一個踉蹌，撞翻了旁邊的一個凳子，
而溫妍手裡的剪刀，擦著他的胳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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