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讓我跟他回漢城,說他爸可以讓我讀大學,然後他一步一步靠過來……,”
接著更是隨意說著,卻也更清晰:“我當時拿了浴室裡的剪刀,往他肩膀上紮下去,我沒有收手,是真的要扎的。”
她說得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可電話那頭,邢凌是捏著電話的手都發出咔咔的響聲。
他能想象出那個場景,她剛洗完澡,頭髮散著,身上帶著淡淡的香,
身形嬌嬌小小的,被一個男人堵在角落裡,她一直都是有脾氣的,沒有被嚇著,
心裡有一股火,慢慢地燒了起來,燒得他胸口發悶。
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更沉,“傷到人了?”
溫妍趕緊說:“沒有沒有,剪刀扎到後面的樓梯扶手上了,他嚇跑了,後來我就把門鎖了,他再沒敢來過。”
邢凌沒有說話,沉默了幾秒,溫妍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像是鬆了口氣的呼氣聲。
然後他的聲音再次響起,
“下次再有這樣的事,最先要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這次做的很好。”
“但是也要謹慎一些,當時你可以喊袁叔叔,不要莽撞。”
溫妍懶懶的“嗯”了一聲,也不知道是真記住了,還是在敷衍。
邢凌聽出她那聲“嗯”裡的水分,眉頭又擰了起來,
正要再說點什麼,溫妍搶先開口了:“好啦好啦,我都跟你說了,你快去休息吧,腰上的傷還沒好呢,別站太久。”
“我給你寄的麻辣小魚乾過兩天就到了,我真的掛了,站得腳都麻了,拜拜!”
她一口氣說完,沒等邢凌再開口,“啪”地一聲把話筒掛回了座機上。
電話那頭,邢凌聽著話筒裡傳來的“嘟嘟嘟”的忙音,臉色黑得像鍋底,
他還有話沒說完……,
握著話筒,站在那兒,臉色陰沉得嚇人。
旁邊的話務員偷偷看著這一幕,心裡暗暗咋舌,
這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裡,他們團長的情緒,簡直像坐過山車一樣,
一開始是著急,然後是無奈,接著笑了,然後又生氣了,現在是一肚子闇火沒處發。
對面那位,到底是什麼神仙人物啊?能把他們團長折騰成這樣?
話務員決定今天之內,絕對不去觸團長的黴頭。
而電話亭這邊,溫妍結束通話電話後,笑笑的跟電話亭的大爺道謝,哼哼唱著什麼小調往回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