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妍立刻又活泛起來,坐直了身子,數自己的好事,
“我之前信裡跟你說的,我現在在秦阿姨單位上班的事,你沒收到吧?
“哦對,你剛回來肯定沒收到,我跟你說啊,我可厲害了!”
她晃著腦袋,得意洋洋的,鳳仙花染紅的指甲,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淺粉的光,
“秦阿姨說我做事細緻,單位裡的姐姐、阿姨都搶著要我做的膏,”
“袁叔叔也給我講題,秦阿姨說等我複習好了,就以單位的名義推薦我考望海大學!”
“袁叔叔就在望海大學教書,嘻嘻,到時候可能還會麻煩袁叔叔照顧下呢。”
她越說越高興,腳丫子在桌子底下晃啊晃,鞋尖蹭著地面,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說到“近水樓臺”的時候,眼睛彎成月牙,帶著點“我是不是很聰明”的邀功勁兒。
邢凌沒打斷她,他在部隊裡這些日子,哪天不是繃著神經,訓練、出任務,連睡覺都得睜著半隻眼,
焦躁得睡不著的時候,就靠著她信裡那點碎碎念熬著。
現在聽著她軟乎乎的聲音,一句一句數著自己的小成就,
像三月的春風裹著細雨,一下一下拂過心口,那點常年攢著的緊繃感,忽然就鬆了。
“嗯,厲害,”他低低應了一聲,
溫妍立刻笑開了花,雙手託著下巴,更加開心的說道:“那我考上大學之後,就不能住秦阿姨家了。”
“我想著能不能在望海大學旁邊租個小房子?畢竟我一個人住外面,總歸是不安全的,周圍得安全性高一些才好。”
她說到這兒,聲音帶著點討好的軟,“你是濱海本地人,肯定熟,幫我留意留意?”
“你要是幫我找到房子,我天天給你做你愛吃的麻辣小魚乾,還有我新做的花糕,都給你吃!”
她說完,就眼巴巴地看著邢凌,像只等著投餵的小奶貓,尾巴尖兒都翹著。
邢凌吃完最後一口粉,把碗往旁邊一推,往後靠在椅背上,那姿態,活像個小大爺,
溫妍立刻有眼色地拎起桌上的茶壺,給他倒了杯溫熱的花茶,遞到他手邊,軟聲軟氣地喊:“邢同志,喝茶。”
邢凌接過茶,喝了一口,沒立刻應她的話,只垂著眼看她,
——這小姑娘,有求於人的時候,嘴甜得像抹了蜜,剛才數落秦漢的嬌橫勁兒半點兒沒剩,只剩討好的軟,
他心裡暗笑,面上卻還是那副冷硬的樣,只敲了敲桌面,說:“知道了。”
“那你是答應了?”溫妍立刻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黑葡萄,
“真的?邢同志你最好了!我以後天天給你做吃的!”
邢凌聽著她軟聲嬌氣的話,耳根子又有點發熱,
站起身,走到客廳拎起腳邊的軍用揹包:“我回邢家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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