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頭看向邢凌，手裡還握著攪拌的筷子：“你家有五香粉嗎？”
邢凌放下刀，起身去櫥櫃裡翻了一會兒，
他個子高，伸手夠櫥櫃上層的時候，汗衫下襬被帶起來一點，露出一截腰線，
溫妍趕緊低下頭，假裝在認真攪拌醃料，
邢凌翻出一個玻璃瓶，瓶身上貼著褪色的標籤，遞給她。
溫妍接過來，擰開蓋子聞了聞，眼睛一亮：“居然還有這個？我之前做飯都沒有發現呢，”
“你不夠高，放在櫥櫃裡面，”
邢凌重新坐下來，拿起刀繼續切蘿蔔，語氣平淡，像是這根本不值一提。
溫妍把五香粉加進醃料裡，攪拌均勻，然後把肉片一片一片放進去，確保每一片都裹上醬汁。
她做事認真，連醃肉都像是做工藝品一樣，一片一片碼得整整齊齊，碼好一層，再淋上一層醬汁，
用手指輕輕按壓，讓味道滲進去，醬汁的顏色染上她的指尖，在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
邢凌切完最後一根蘿蔔，把蘿蔔條放進盆裡，撒上鹽，用手拌勻。
他也做這些事很熟練，動作利落，一看就是在部隊裡練出來的，
手也很大，骨節分明，拌蘿蔔的時候，鹽粒從他的指縫間簌簌落下，像一場小型的雪。
溫妍把醃好的肉片封好，放在一邊，又去翻她帶來的小手工。
她最近在鉤一條圍巾，用的是之前攢的毛線，純黑的，摸起來很軟，
想著冬天快到了，到時候給邢凌寄過去，他出任務的時候圍著也暖和，
毛線在她指尖穿梭，鉤針挑起線頭，繞一圈，再拉出來，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邢凌洗了手，走過來，看見她手裡那團毛線，問：“又在做什麼？”
“不告訴你，”溫妍把毛線往身後藏了藏，臉上帶著點神秘的笑，眼睛彎成月牙，
邢凌看了她一眼，沒追問，轉身去院子裡晾蘿蔔條。
溫妍坐在廚房裡，手裡鉤著毛線，眼睛卻忍不住往院子裡飄。
邢凌正把蘿蔔條一根一根碼在竹匾上，這些工作他做起來沒有怨言，
現在她偶爾跟王姐去買菜，聽著王姐說大院裡那些閒話，誰家男人從來都沒下過廚房，油壺倒了都不知道扶起來的，
要不就是說，那家男孩子被養的白菜、蘿蔔都不認識，當媽的還認為這樣有面子等等。
再看邢凌，衣服被風吹得微微鼓起，露出腰側一點痕跡，能看到一塊有些鮮紅的皮膚。
溫妍手裡的鉤針停了一下。
邢凌晾完蘿蔔條，回到廚房，看見溫妍正低著頭認真地鉤毛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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