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妍跟著邢凌繼續走，她越走越覺得不對勁，
先前門口的小樓讓人看著，只是覺得挺不錯的，越是往裡面走，
剛才她還沒有注意，現在回想，他們過橋的時候看見那兩棟小樓，就像是這一片的地區服務辦似得。
現在開始每隔四到五米就有一盞鑄鐵的路燈，燈罩是舊式的，帶著一點西洋風的弧度，
露出一棟棟小樓的屋頂，有的帶著老虎窗，有的帶著一個小小的露臺。
溫妍的腳步慢了下來，眼睛忍不住四處張望，
她湊到邢凌身邊，幾乎是貼著嗓子眼說：“這裡真的沒問題嗎？”
在秦阿姨家裡她是看電視，也看到一些觀點，報紙上也有一些口號的哎，
邢凌的步伐沒有減慢，只是偏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有什麼問題。”
“就是……”溫妍斟酌了一下措辭，“這裡看起來，不太像是普通人能住的地方。”
邢凌沒有立刻回答，他走了一段路，才開口，
“這裡的房子，都是有登記的，有宅基地證，有房產證，”
“當年有些人把家產捐了出去，他們為國家付出了很多，”
“國家為他們留下一兩處住所，作為私產，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事。”
溫妍愣了一下，腦子裡飛快地轉了幾個彎，
忽然想起秦阿姨偶爾提起邢家，那半遮半掩的語氣。
她脫口而出：“那你們家在這裡有房子，是不是說明你家當年也……。”
話說到一半，她猛地閉上了嘴。
她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不該問的問題，這種話題，放在這個年代，是很敏感的，
怎麼就這麼順嘴說出來了，大概是最近跟邢凌吐槽多了，嘴皮子變快了，腦子跟不上了，
她趕緊補救，“你就當我沒問，我剛剛就是順嘴出去了，不是故意要打聽你們家的事。”
邢凌看著她那副慌亂的樣子，嘴角動了一下，
他覺得偶爾有必要，說一些他‘有錢’這個資訊。
“是拿出來一些東西，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他說得很含糊，沒有說拿出了什麼，也沒有說是做了什麼貢獻，
溫妍不是傻子，她瞭解邢凌的性格，他嘴裡說的“一些東西”，恐怕遠遠不止“一些”。
她心裡對邢家，對邢凌，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敬意。
認識邢凌這麼久，從來沒聽他炫耀過什麼，也沒見他拿家世壓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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