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我努力得到的，我自己拿著用，總覺得有點怪怪的，”溫妍說。
邢凌看著她，忽然反問了一句：“怎麼不是你努力得到的？我願意給你，這不算努力？”
溫妍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沒太聽懂他這句話的意思。
她看著邢凌彎下腰，把書擺好，然後轉過頭來看向她，
他的眼神很平靜，可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那平靜的眼神底下藏著點什麼。
“裝傻？”邢凌忽然說了一句。
溫妍想都沒想就回了一句：“我才不傻呢！”
沒有人願意被別人說傻，她也不例外。
邢凌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那麼一絲：“嗯，不傻就好。”
溫妍“哼”了一聲，幫著他把書拿出來暫時放在地上，籮筐她等會兒拿出去，
轉頭問他：“你手還能不能動？我看到後院還有你剩下的那些木頭架子，你再給我釘幾個陳列架？我可以幫你扶著。”
邢凌點了點頭：“可以。”
溫妍高興了，正要往後院走，邢凌忽然叫住她：“怎麼不穿你那件長羽絨服了？”
溫妍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灰藍色的短款棉衣，說：“要開始幹活了嘛，羽絨服雖然暖和，但是衣襬太長了，做事不方便。”
邢凌又問：“怎麼不戴帽子？”
“在家裡戴帽子多奇怪啊，”溫妍說，“我用抓夾把頭髮抓起來就行了。”
邢凌沉默了一會兒，又問了一句：“就做了那兩件羽絨服？”
溫妍愣了一下，點了點頭：“那也很貴了好不好？最近賺的錢都砸在這兩件衣服上了，兩件加起來八百多塊錢呢。”
她說到這裡，忽然反應過來，轉頭看向邢凌，有點試探地問，
“你是不是覺得我穿這件棉衣不好看？沒戴帽子也不好看？”
她有點急了，她這個人別的不太在乎，但在好不好看這件事上，她是很在意的。
邢凌看著她。
她穿著一件灰黑色短款棉衣，樣式普通，料子也一般，跟街上大多數人穿的棉衣只有一點兒區別，顯得有款式一點兒，
可那張臉白嫩嫩的，眼睛亮晶晶的，就算穿著最普通的衣服，也掩不住那股水靈靈的勁兒。
比起三個月前他在車站見到她的時候，她好像又長高了一點，
臉上的嬰兒肥褪去了一些，下巴的線條變得更秀氣了，整個人看起來水潤潤的，一看就是被養得很好。
他心裡頭有那麼一點別樣的高興。
“一樣的。”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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