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妍忍不住多看了蔣敬驍兩眼，
她實在是很難把眼前這個大大咧咧、說話嗓門大、吃飯呼嚕響的漢子，跟一個教美學的大學老師聯絡在一起。
蔣敬驍從她那眼神里讀出了什麼意思，也不惱，舀了一大碗牛肉湯，呼嚕呼嚕地喝了兩口，笑著說，
“你是不是在想，我這麼個大老粗，怎麼能娶到個教美學的媳婦兒？”
溫妍被他說中了心思，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這你就不懂了，”蔣敬驍又喝了一口湯，慢悠悠地說，
“人家說天地有陰陽，萬物有搭配，我媳婦兒就喜歡我這種大男人，她說站在我旁邊，顯得她格外好看。”
溫妍愣了一下，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笑得很開心，眼睛彎成了月牙：“蔣同志，您說得對，這確實是一個讓人變漂亮的好方法。”
蔣敬驍也哈哈笑了起來。
兩個人笑了一陣，溫妍碗裡的飯也吃得差不多了。
她放下筷子，發現自己來到福明市這兩天，幾乎時時刻刻都穿著棉衣，
屋外的溫度和屋內的溫度差不多，動起來還好，只要一停下來，就覺得寒氣從腳底板往上滲，
只有把腳伸到暖桌下面，被那股熱氣烘著，才覺得整個人是暖和的。
“這邊冬天都是這麼冷的嗎？”溫妍問。
“南方嘛，就是這樣，”蔣敬驍說，
“沒有暖氣，有的地方還有火塘能燒火，咱們這兒沒有，也就是這個暖桌，能讓婦女兒童烤烤火，你是不是不習慣？”
溫妍想了想，搖了搖頭：“也還行，就是天冷了做什麼都有點難受，圍著暖桌就好了。”
“再過幾天就要過年了，”蔣敬驍說，“這邊估計還要下一場雪，到時候會更冷。”
溫妍算了算日子，確實，學校放假的時候就已經快到年邊了，
來福明市有幾天了，算起來大概還是十一二天就過年了。
她站起來，這回邢凌沒攔她，
走到廚房裡，拿了剪刀和捲尺，又回到客廳，蹲在地上，開始量窗戶的尺寸。
她量得很認真，先量了客廳那扇大窗戶的寬度和高度，又量了自己房間和邢凌房間的窗戶尺寸，用筆記在本子上，
然後她把那兩塊布料在地上攤開，用捲尺量好長度，拿剪刀在布料邊緣剪了一個小口，準備順著經線撕開。
她撕了幾條布邊，忽然停了下來，看著手裡那塊紗質布，皺了一下眉頭。
“怎麼了？”邢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溫妍轉過頭，舉著那塊布對他說：“我覺得純白色的窗簾有點單調，想染個色，這邊有沒有賣染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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