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妍被他這句話堵得說不出話來。
她目光閃爍了幾下，最終垂了下去，不敢再看他。
她心裡清楚得很，陳秀這個人一句關心話，就是形式上的而已罷了，
而邢凌呢？她住的房子是他準備的，她用的傢俱是他的，她吃的糧食是他買的，
她口袋裡的那些布票和工業券，也是他的，他從來沒跟她算過賬，也從來沒問過她把錢花在了哪裡。
她垂著眼睛，不說話，下巴還被他捏在手裡，逃也逃不掉，躲也躲不開。
邢凌看著她這副模樣，手指微微鬆了一點力道，但沒有完全放開，
他的拇指緩緩地、一下一下地蹭過她的下巴尖，像是在安撫一隻受了驚的小動物。
“溫妍。”他喊她的名字。
溫妍的睫毛又顫了一下，還是不肯抬眼看他。
邢凌的手指從她的下巴滑上來，沿著她的臉頰輪廓，慢慢地、細細地描摹著，
溫妍被他蹭得半邊臉都麻了，一路麻到後脖頸，她終於忍不住抬起眼來，瞪了他一眼：“你幹嘛呀……。”
她的聲音軟綿綿的，帶著一點不自覺的顫音，與其說是質問，不如說是撒嬌。
邢凌低頭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眼睛慢慢滑到她的鼻尖，又從鼻尖滑到她的嘴唇上，
他的目光像一柄沒有開刃的刀，不鋒利，卻有分量，壓在她的唇上，讓她覺得自己的嘴唇都在發燙。
溫妍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抿了一下嘴唇。
她的唇瓣本來就飽滿，下唇比上唇略厚一點，抿起來的時候，像一顆剛剛熟透的櫻桃，飽滿的汁液隨時會撐破薄薄的果皮溢位來。
邢凌的目光在她抿起的嘴唇上停了兩秒，然後他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將她的臉往上抬了一點。
溫妍被迫仰起頭，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邢凌低下頭來。
他的額頭抵住了她的額頭。
溫妍的呼吸一瞬間就亂了，她能感覺到他的鼻尖蹭過她的鼻尖，
他的呼吸拂在她的唇上，熱熱的，癢癢的，
她從來沒有跟任何一個異性靠得這麼近過，近到她能數清他的睫毛，近到她能看見他瞳孔裡映出的自己的臉。
她的心跳得太快了，快到她覺得他一定能聽見。
邢凌的右手還扣在她的後腦上，他的手指慢慢地收緊，將她的頭又往前帶了帶，
兩個人的鼻尖碰在了一起，嘴唇之間的距離，只剩下一線。
溫妍的呼吸徹底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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