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妍再次見到那對母女的時候，正跟邢凌在去醫院的路上，
天冷得要命，她是一點兒都不想出門。
可邢凌的傷口應該再次複查了，她再不情願也得陪著去。
前兩天蔣同志跟她說，這邊可能要下雪了。
她聽了還挺期待的，她在南方長大，能看到大雪的機會非常少，
小時候在雪地裡捏雪人、做冰糖葫蘆的日子，她到現在都還記得清楚。
今天她穿了自己最喜歡的那件白色羽絨服，配了一條半身裙，腳下踩著自己的短靴
頭髮披散下來，耳朵上戴了一對珍珠耳夾，嘴唇上塗了一點提氣色的口紅，肩上挎著一個小小的金色鏈條包，
這一身在屋裡鏡子前照了半天，她自己覺得又活潑又精神。
出門的時候，邢凌看了她一眼，說了一句：“把衣服扣上。”
溫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羽絨服，敞著穿的，露出裡面的半身裙和高領毛衣，她覺得這樣才有層次感，扣上就不好看了。
“不扣，”她說，“這樣好看。”
邢凌站在門口，沒動。
溫妍推了他一把：“走啦走啦，再晚醫院該下班了。”
邢凌還是沒動，他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彎腰就要去拉她羽絨服的拉鍊，
溫妍往後躲了一下，不肯就範，兩個人就這麼在門口犟上了。
“你不扣上，今天就別出門了，”邢凌的語氣平平的，但溫妍知道他是認真的。
“我不要！”溫妍急了，
“我就要這樣出去！我穿得漂漂亮亮的，別人看了也高興啊！”
“誇你可以，”邢凌說，“先把衣服穿好，這邊的風不動聲色，冷得厲害。”
他的目光又落到她露出來的那截小腿上，白白的一截，就穿個襪子，
他讓她穿再加一雙襪子，她不穿；讓她換褲子，她也不肯，說這樣才是搭配。
邢凌的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兩個人正站在門口推推拉拉的，忽然聽見有人喊了一聲：“溫同志？”
溫妍從邢凌背後探出頭去，就看見了那對母女。
是之前來借米的那位女同志和她女兒，只不過這一次，兩個人的狀況看起來好多了。
那個小姑娘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的，雖然臉蛋還是瘦瘦的、紅紅的，但精神頭明顯比上次好了，
她媽媽站在旁邊，雖然看著還是有些愁眉不展的樣子，氣色也好了不少，不再是之前那副蠟黃憔悴的模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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