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
她怕自己髒兮兮的手會把姐姐的衣服弄髒，怕自己身上的味道會讓姐姐嫌棄，怕姐姐看到她這副狼狽的樣子會失望。
溫妍走到了院門口，她看著站在那裡的溫瑤，笑了一下。
“溫瑤，”她說，“你都不認識我了嗎？”
溫瑤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姐姐！”她撲了過去，一頭扎進溫妍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了她。
溫妍被她撞得往後退了半步，伸手摟住了她的肩膀，揉了揉她的腦袋。
“好了好了，”溫妍輕聲說，“我來接你了。”
溫瑤不說話，只是把臉埋在姐姐的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溫妍也不催她，就讓她抱著，一隻手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
過了一會兒，溫瑤的哭聲小了一些，溫妍才開口問：“我之前讓人來接你，忘記跟你說了。”
溫瑤還沒說話，孟巧雲就先開了口。
“那個人是你讓來的？”孟巧雲的聲音尖尖的，
“我們還以為他是人販子呢！哪能讓他把溫瑤帶走？你出去打工之後，又沒給我們打電話，又沒寫信，誰知道你在外面幹什麼？萬一你把溫瑤帶去賣了怎麼辦？”
她說著，又看了一眼站在溫妍身後的邢凌，眼神里帶著打量和忌憚。
“你出去打工也不跟我們說一聲，”孟巧雲繼續說，“還帶了個男人回來，你有沒有一點廉恥？你臉皮紅不紅？”
溫妍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她低下頭，對懷裡的溫瑤說：“有沒有什麼東西要帶走的，去收拾好，我們等會兒就走。”
溫瑤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還掛著淚珠，可臉上已經有了笑意：“真的嗎？姐姐你真的要帶我走？”
“真的，”溫妍說，“快去收拾。”
“好好好！”溫瑤抹了一把眼淚，轉身就往屋裡跑，跑了兩步又折返回來，“姐姐，我的書和衣服都要帶走嗎？”
“都帶走，”溫妍說，“想要帶上的都帶上，”
“誒！”溫瑤應了一聲，像一陣風一樣跑進了屋裡。
孟巧雲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溫妍從頭到尾都沒搭理她，溫妍這個死丫頭，居然敢無視她，她是她娘！
“溫妍！”孟巧雲提高了嗓門，“你在外面翅膀硬了是吧？回來連娘都不知道喊了？”
溫妍站在院子裡，四處看了看。
這院子跟她走的時候沒什麼兩樣，地面坑坑窪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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