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凌開著車，嘴角卻微微彎了一下，
溫妍回過頭，看向後座的溫瑤，
溫瑤縮在座位上，小小的一團，兩隻手緊緊地抱住，那個肥料口袋縫的書包帶子，
她的眼睛一直盯著車窗外，看著那些熟悉的景色一點一點地往後退，像是在確認自己真的離開了那個地方。
溫妍看到她那個樣子，“溫瑤。”她喊了一聲。
溫瑤猛地回過神來，看向她：“姐？”
“別怕，”溫妍說，“這次帶你去，以後我們會很少回來了，”
溫瑤看著她，然後用力地點了點頭：“嗯。”
“餓不餓？”
溫瑤搖了搖頭。
話音剛落，她的肚子就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聲音還挺大，車裡又安靜，誰都聽見了。
溫瑤的臉一下子紅了，低著頭，不敢看溫妍。
溫妍沒有笑她，而是說：“你旁邊那個包裡應該有吃的，開啟看看。”
溫瑤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身邊的那個手提包，
“裡面有餅乾、牛奶、糖果、汽水，”邢凌一邊開車一邊說，
“還有早上買的包子，現在應該冷了，你先吃點餅乾墊一墊，我們到縣城供銷社再吃飯。”
溫瑤看了邢凌一眼，又看向溫妍。
溫妍說：“聽你邢大哥的。”
溫瑤這才小心翼翼地開啟那個包。
裡面果然裝著很多東西，有一整袋的奶油餅乾，有鐵盒裝的牛奶，
有橘子味的汽水，還有幾顆包著彩色糖紙的水果糖，這些東西，她只在供銷社的櫃檯裡見過，從來沒吃過。
她拿出一塊餅乾，咬了一口，又香又甜，還有一股濃濃的奶味。
她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餅乾，又咬了一口，嚼著嚼著，眼眶就紅了。
“怎麼了？”溫妍回過頭，看到她眼圈紅紅的，“不好吃嗎？”
溫瑤搖了搖頭，吸了吸鼻子：“好吃。”
“好吃怎麼哭了？”
“我……我高興。”溫瑤抹了一把眼睛，又咬了一口餅乾，“姐，我真的跟你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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