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很暖和，握著她冰涼的小腳，想給她焐一焐。
溫妍在睡夢中感覺到了那股暖意，舒服地哼了一聲，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她看到邢凌坐在她腳邊，也沒覺得奇怪，只是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嗯……暖和，”
她往旁邊拍了拍，含含糊糊地說：“睡覺，”
說完，又閉上了眼睛。
邢凌沒有動，就坐在那裡，雙手握著她的腳，一點一點地給她焐著。
她的腳很小，很白，腳趾頭圓潤飽滿，指甲是淡淡的粉色，像一片片小小的花瓣。
低頭看著，忽然覺得，這小姑娘真的是哪一處都長得好看。
臉蛋好看，頭髮好看，手好看，腳也好看，她整個人，就像是上天精心雕琢出來的一樣。
他就那麼坐在那裡，握著她的腳，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心裡想著，
這一去濱海，她就要上學了，他也要回駐防地，又要三四個月見不到她了。
低頭，看著那張在睡夢中毫無防備的臉，輕輕地嘆了口氣。
“溫妍，”他低聲喊了一句。
她沒有回應，睡得很沉，他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輕輕地落下一個吻。
然後站起來，把被子給她掖好，又把她的外套拿過來，搭在被子上，壓了壓。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身，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門被他輕輕地帶上了，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隔天，醒來的時候先是聽見說話聲音，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床邊的桌子上擺著早餐，溫瑤和邢凌正坐在窗邊，一人捧著一個搪瓷缸子，在小聲說著什麼。
溫妍沒出聲，閉著眼睛聽了一會兒，
先是溫瑤的聲音，怯生生的，帶著點試探：“邢大哥，我姐姐在那邊上大學，房子是住哪裡的呀？”
“住家裡，”邢凌的聲音平平淡淡的。
“啊……？”溫瑤猶豫了一下，“姐姐有家嗎？”
“她有家。”
“可是……姐姐之前寫信的時候說，她還在給別人家做幫工，”溫瑤的聲音更小了，“她有錢租房子嗎？”
“她現在有大房子，”邢凌說。
溫瑤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消化這個訊息，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又說，
“姐姐給我寄的那些錢，我都沒用，我就怕姐姐在外面要租房，要用錢，萬一拿不出來，所以我一直都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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