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凌粗重地喘息著,將懷裡軟成一灘水的小姑娘緊緊按在胸膛上,
大手一下一下撫摸著她汗溼的秀髮,任由她在自己懷裡顫抖著、一點一點平復那滅頂的浪潮。
直到懷裡的人哭聲漸漸變小,呼吸變得悠長綿軟,邢凌才動作極輕地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走出衣帽間,外頭的大床上被褥蓬鬆乾淨,
邢凌把人放在床上,扯過被將她嚴嚴實實地裹了進去。
小姑娘顯然是累極了,眼眶紅腫得像兩顆熟透的小桃子,睫毛上還掛著將幹未乾的淚珠,
哪怕是睡過去了,還時不時抽噎一兩下,手緊緊抓著被子的一角,防備得讓人心疼。
邢凌坐在床沿邊,靜靜地看了她許久。
那張冷硬如刀削般的俊臉上,戾氣盡褪,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繾綣。
他伸出粗糲的手指,極其溫柔地替她將黏在頰邊的碎髮撥開,又俯下身,滾燙的薄唇在她光潔飽滿的額頭上珍重地印下一吻。
“小沒良心的。”
男人低低地嘆了一聲,嗓音沙啞:“是你先不乖的。”
邢凌站起身,目光掃過書桌上攤開的那個記賬本。
他走過去,伸手將本子拿了起來,手指翻動,準確無誤地停留在溫妍密密麻麻列著“欠款明細”的那幾頁。
看著上面用清秀鋼筆字工工整整寫著的“布票摺合三十五元”、“工業卷八張摺合……”
邢凌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嘲諷弧度,
下一瞬,他修長有力的大指捏住紙張邊緣,那張寫滿了算計與生分的紙頁,被他面無表情地生生扯了下來,
將紙條揉成一團,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廢紙簍裡,這才整理了一下衣領,轉身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一走到二樓樓梯口,邢凌腳步停下,
只見半大的溫瑤正縮著脖子站在樓梯轉角處,小臉白,一副想上又不敢上的忐忑模樣,
聽到腳步聲,溫瑤猛地抬起頭,眼神里滿是掩飾不住的慌張與防備。
“邢、邢大哥,”
溫瑤的聲音細細小小的,像只受了驚的雛鳥。
邢凌面上的神色恢復了慣常的冷肅,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裡並沒有多少惡意,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溫瑤,低沉著嗓子開口。
“你姐累了,剛睡下,別上去吵她,把剛才收拾的雜物和蛇皮袋都放回去,那些東西用不上,你們哪兒也不用搬。”
溫瑤站在原地沒動。
溫瑤雖然怕他,但一想邢凌之前的樣子,胸腔裡那股子護短的勇氣又硬生生壓過了恐懼。
她鼓起勇氣仰起頭,一字一句認真地說道。
”!姐我負欺能不你、你,哥大邢“
。話說沒,梢眉挑了挑凌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