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阿毛窩在阿孃的懷裡，感受著阿孃身上傳過來的暖意，他擦掉了無聲落下的眼淚，抬頭看著他阿孃，聲音堅定有力地承諾。
“阿孃，您放心，兒子一定會努力讀書，成為您的依靠，讓外人再也無法欺負咱們。”
他從小就被阿孃護著，從未直面過危險。
哪怕阿孃帶著他從火海里逃生，昏迷了幾天，他那時候忐忑不安，也痛恨過自己年齡太小，幫不上忙。
當地的縣令很快趕了過來，幫忙做了安排，阿孃也很快醒了，他著急擔心了幾天，在阿孃甦醒，身體越來越好後，他就漸漸把那天的心慌和害怕淡忘了。
直到今天，有人直接找上門，他躲在隔壁，聽到阿孃跟他們的對峙和爭執，才聽明白，幾個月前的那場火災是他的阿爹所為。
他對於這個相處不多的阿爹沒什麼印象，但他知道他的阿爹是大將軍，是能打敗壞人的英雄。
他跟阿爹不親近，但他對阿爹還是很崇拜的，畢竟阿爹可是打跑壞人的英雄。
只不過這份崇拜在今天徹底破碎。
比起沒怎麼相處過的阿爹，天天相伴、感情深厚的阿孃對他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阿孃為了他，用後背擋住了掉落的橫樑，為了他，受了重傷，吃了太多的苦頭。
阿爹要他們的命時，是阿孃擋在前面，護住了他，今日來找麻煩的人，也就是欺負他們孤兒寡母，無依無靠，才敢肆意妄為。
在周大海的拳頭快要砸到他腦袋上時，阿毛心裡又憤怒又憋屈。
他太過於弱小，所以才沒法保護阿孃和自己。
他得強大起來。
“除了這個，你就沒有其他想說的？你不覺得我狠毒嗎？”晚棠直接問道，這個問題必須早早說清楚，免得母子兩人發生嫌隙。
阿毛抬頭看她，水汪汪的眼睛裡滿是不解:“欠債還錢，殺人償命，阿孃只是為我們討回公道，哪裡狠毒了？”
“阿孃，您別把那幾個人的話放在心上。”
“以前住在咱們家隔壁的小花，她阿爹喝醉後不是打砸家裡的碗筷，就是打小花和她阿孃，她們時常坐在門口哭，別人勸她們要反抗，別站在那裡任打任砸，可她阿孃不聽，還覺得那些勸她的是壞人，後來就沒人搭理她們了。”
阿毛神情認真，一臉崇拜地看著他的阿孃:“跟她相比，我阿孃超厲害超勇敢，懂得保護自己，阿孃，我可喜歡您了。”
晚棠從記憶深處挖掘出了小花和她阿孃的事情。
這些事情發生在永州，那時候小豆丁三歲多，四歲不到，沒想到他居然還記得。
“這麼久的事情，你還記得。”晚棠是真的很意外。
阿毛抿嘴笑了起來：“小花那時候跟我說，我阿爹是英雄，專門打壞人，她阿爹是狗熊，只會欺負家裡人。”
也是那時候起，他對不親近的阿爹才多了崇拜，覺得他是大英雄。
阿毛說要發奮圖強，可不是說說而已，從這一天起，天一亮就起床，在院子裡背書，每天除了完成夫子們佈置的作業，他自己還定了目標，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
除此之外，他開始準備習武，每天都在院子裡一邊背書一邊練習蹲馬步。
晚棠見他累得滿頭大汗，勸他休息，他振振有詞地拒絕：“阿孃，杜軒說了，習武貴在堅持，不能中途放棄，我這才剛開始，累一點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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