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弟弟們年齡比他小的緣故,除了他,其餘弟弟們都沒上過戰場,正好讓他們去感受一下。
只有親身經歷過戰場的殘酷,他們才會珍惜來之不易的好生活。
“行吧!”好大兒都不擔心,楚躍光也就沒反對了,反正這些臭小子懶得很,萬一他們連家門都不願意出呢!
跟楚躍光想的一樣,皇子們就喜歡啃爹和啃大哥。
現在大哥要丟他們出門,皇子們頓時感覺天都塌了,但大哥發了話,不管願不願意,還是拾掇拾掇出了門。
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就到了年底。
臘月的最後一天,董大虎終於離開了西山。
此時的他,渾身髒兮兮的,比街邊的乞丐還不如。
離開了西山,他連窩頭都沒得啃了,躲在路邊的破廟裡,身上蓋著稻草。
冬日裡的破廟四面漏風,稻草也無法禦寒,董大虎冷得蜷縮成一團,手腳抱在一起,似乎能暖和一些。
“嘖嘖,一年未見,董將軍還真的是越來越狼狽了。”
輕柔的女聲在寂靜的夜裡響起。
董大虎聽到聲音,噌一下坐了起來,他瞪大了雙眼,眼前一片黑暗。
今夜是月尾,沒有月光。
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裡,他看不清。
黑夜中亮起了一盞燭火,驅逐了夜色,讓董大虎看清楚了來人的模樣。
“姚晚棠。”董大虎藉著亮光,看到了拿著燈籠的女人,看到熟悉的五官和眉眼,董大虎精神緊繃,連連往後縮。
“難為董將軍還記得我。”晚棠衝著他笑了笑。
她臉上的疤痕早已經消失不見,此時的她,容貌早已恢復,甚至比巔峰時還更好看。
她笑得眉眼彎彎,可對董大虎來說,這就是來尋仇的羅剎女,他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你來幹什麼?你已經毀了我,讓我受盡折磨、生不如死,還不夠償還你嗎?”董大虎顫聲道。
晚棠挑了挑眉:“當然不夠了,你要我和阿毛的命,我不過讓你受點皮肉之苦,就能償還了?”
“當初我沒有在公堂上拿出你和青龍幫往來的書信,是為了阿毛,我不想他有一個殺人犯的父親,讓他被嘲笑,被毀了前程。”
“顧忌著阿毛,才讓你多活了一年。”
“現在,律法對你的懲罰已經結束,我們也該算一算總賬了。”
“求求你放我一馬,晚棠,我們夫妻多年,看在我曾經對你和你阿爹不錯的份上,放我一馬。”董大虎想跪地求饒,可他腿軟得不行,整個人都趴在了地上。
骨頭裡的疼意似乎比往日里更明顯了。
這一年多,他被疼痛折磨,他早已經習慣了這種疼痛,可今晚他卻覺得疼痛加倍,五臟六腑更像是被攪碎了一樣,疼得他滿地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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