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這麼想，但他加快了腳步。
疾步匆匆回到家裡，看到佟小寶的臉又紅又腫，佟大壯心疼得不行，立刻撲上前，仔細檢查他的傷口。
“小寶，是誰打的你？”佟大壯惡聲惡氣地問道。
佟小寶立刻添油加醋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還指了指地上的牙：“爸，我的牙沒了，嗚嗚。”
“你找死！”佟大壯一個箭步到了晚棠身前，就要揍她。
佟大壯人不算高大，但他常年幹農活，有一把子力氣，他真動手打人，晚棠這個瘦弱的小姑娘肯定不是他的對手。
村支書幾人連忙上前，想要保護晚棠。
沒想到他們還沒靠近，就見佟大壯被踹翻在地了。
村裡的婦女主任走到晚棠身邊，看了看她：“你沒事吧？”
“沒事。”晚棠搖搖頭，還活動了一下手腳，表示自己真的沒有受傷。
“你個臭婊子！”佟大壯當家裡的土皇帝當習慣了，現在被他沒看在眼裡的丫頭片子給踹翻在地，對他來說，這就是奇恥大辱。
他從地上爬起來，還想衝上前打人。
不過被村支書幾人給攔住了。
“你們放開老子，老子今天不打死她，老子哪裡還有臉在村裡混？”佟大壯大聲嚷嚷。
“她今天要是被你打死了，你就得去吃槍子，給她償命。”村支書沒好氣地說道：“你媳婦讓張來娣那個黑心媒婆給五丫頭介紹物件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知道啊！”佟大壯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她都十五歲了，可以說親了，我現在不趕緊給她找婆家，再過幾年，這死丫頭翅膀硬了，我怕是連養她的成本都收不回來。”
“去年開會的時候，是不是跟你們說過，如今是新社會新風氣，講究婚姻自主，父母不能強行做主把姑娘許人，《婚姻法》擺在那兒，包辦婚姻是不對的，要結婚，得本人願意，到公社領證才算數。”
村支書長嘆口氣：“還有啊，也不許收高價彩禮，我給你們科普過，你是一點沒聽，一點沒放在心上！”
“不許收高價彩禮？那我不得虧死？”佟大壯囔囔道：“我養了她十五年，收個百八十塊都是應該的，就這我都還吃了虧。”
“五丫九歲之後，你們當父母的就沒管過她。”村支書提起當年的事情，也是一肚子的火氣：“她有父有母，但過得比無父無母的孤兒還慘。”
“你們把孩子生下來，就該負責把孩子養大，這是你們的義務，不想養，那就別生。”
“要你們盡義務的時候，你們不盡，賣女兒的時候，跑得比誰都快。”
“她是我生的，就該聽我的話，我讓她嫁給誰就得嫁給誰！”佟大壯梗著脖子大聲說道。
村支書說道：“國家婚姻法寫得清清楚楚，女孩子要滿二十歲才能登記結婚，十五歲還沒到年紀，父母不能包辦逼她嫁人，這是干涉婚姻自由，是犯法的。”
“你要是這種想法，那我只能請公安同志來一趟。”
鄉下人就沒有不怕見公安的，佟大壯私心裡並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麼錯，可在村支書說完這話之後，他還是低下了頭，沒有死犟著要賣女兒換錢。
村支書見他安靜下來，看向晚棠：“你是苦主，你有什麼要求，可以說，不要怕，我在這裡，肯定會為你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