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突然上門的舒蘅,晚棠一時間都愣住了。
“姐姐,聽說你在找武師傅,我這裡剛好有個人挺合適的,就先帶他過來給你看看。”
舒蘅自然是察覺到晚棠的詫異,但他臉皮夠厚,一點不自在都沒有。
“他家裡以前是開武館的,安生日子過了幾年,前朝末年時山匪橫行,民不聊生,他和師兄弟們一起投身抗匪,他的師兄弟們陸陸續續都犧牲了,輾轉多年後他到了我父王麾下。”
“通州戰役的時候,他受了傷,有些跛腳,左手掌也少了一半。”
舒蘅把對方的資訊一一說給晚棠聽:“他教學經驗和實戰經驗都豐富,教阿毛綽綽有餘,你覺得如何?”
“這樣的人才,適合留在鎮北軍為國效力,而不是來給我家阿毛當武師傅,這叫大材小用了。”
晚棠很欣賞這樣的人才,也知道對方很合適。
但以對方的經驗,來她家裡教阿毛,是真的屈才了。
舒蘅無奈一笑:“我也想把人給留下,他前幾年成婚了,他妻子幾年前給他生了一個粉雕玉琢的閨女,他那時候就想離開,偏偏我父王他們病逝了,為了幫我,他才多留了兩年。”
“這次我回京述職,就把他們一家三口給帶上了,他們還挺喜歡京城,打算在這裡安家落戶。”
“他需要一份養家餬口的工作,你需要一個教導阿毛的武師傅,這不就很合適?”
“而且他的底細咱們都清楚,你要是請陌生人來教導阿毛,我還挺擔心你們母子的安危。”
舒蘅是真的怕晚棠直接把人給拒了。
手無縛雞之力的母子倆,要是遇到心懷歹意的人,他們母子肯定吃虧。
“行吧。”話說到了這份上,舒蘅一字一句都是為她和阿毛著想,晚棠不是不識好歹的人。
面對他的好意,她沒法拒絕,答應見一見對方。
舒蘅介紹來的人名叫吳敬元,是個三十出頭的漢子。
跟舒蘅說的一樣,腳有點跛,左手掌也少了一半,但他腰背筆直,周身的氣息也很溫和,不像其他老兵們渾身都是掩不住的肅殺之氣。
“他看著可真不像是上過戰場的人,也不像是從武館裡出來的人。”晚棠打量了吳敬元一番,感慨道。
舒蘅聽到她的碎碎念,忍不住笑了起來:“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他閨女出生後才變了樣。”
不變不行,他閨女一見到他就哭,也不樂意給他抱。
睡著了偷偷抱也不行,小朋友就像是裝了感應機器,他一碰就哭。
後來還是有經驗的婆婆說可能是他殺戮之氣太重,小朋友害怕,他慢慢收斂了氣息,情況才好轉。
晚棠跟吳敬元交談了幾句,雙方談得都挺滿意,很快就寫好了契約。
每天來家裡教阿毛習武半個時辰,每個月的工錢十兩銀子。
吳敬元看到這個價格連忙擺手:“時間不長,給這麼多銀子不合理。”
他來京城以後就打聽過京城武館那些老師傅們的工錢,一個月也就五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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