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結束一個月之後，謝旭站在窗戶邊緣。
望著窗外正處於拆除當中的星球引擎，望著下方自主解體的洪潮建築單位，望著軌道之上靜靜待命的灰燼艦隊……
貝希摩斯那龐大的軀體泛著層層生物柔光，所有洪潮已經全部進入到艦隊體內並處於休眠狀態。
四大世界也已經做好準備，灰燼殘響隨時都能結算獎勵，離開深空。
離別在即，謝旭不由得輕聲感慨。
“說實話，現在回頭看，當初那場內戰屬實沒必要。不過也算因禍得福，不打不相識，最後還能和你們並肩穩住整片深空，也算圓滿。”
身後的葉建聯連連點頭，他語氣鬆弛：“確實，以前我們人聯守在邊疆偏安一隅，幾千年歲月一成不變。”
“我們一直以為自己的以太武器已經是宇宙盡頭，直到遇見你們，又打過了竊腦蛞蝓，才知道天外有天。”
兩人隨意聊著戰後的殘局、深空未來的格局，幾句離別的寒暄，不知不覺就聊到了雙方截然不同的科技體系。
畢竟整場危機，就是兩種科技最直觀的碰撞與互補。
相比起灰燼殘響成員那強大的個體實力，人聯最看重的反而是洪潮這一爆兵技術。
謝旭笑了笑：“你們也不差啊，時間回溯再加上死亡復活，整片深空都是人聯的遊戲。”
“但短板也十分明顯，我們的個體實力太弱了。”
葉建聯倒是十分透徹，並沒有被謝旭的誇讚矇蔽雙眼，反而大大方方地說出了自家的短板。
“曾幾何時，我們認為靈衛所追求的個體實力不過是捨近求遠，科技的強大才是一切的基石。”
“但你們玩家這一群體的到來改變了我們的想法，科技發展的同時，人聯也不應該忽視個體實力的增長，等之後我們需要去向靈衛取取經了！”
“哪用得著向靈衛取經。”謝旭挑眉，同時抬手拍了拍自己胸脯：“真正的大師不就在你們眼前麼？”
“可是……這是你們的核心機密……”
葉建聯顯然有些意外。
“我們經歷過不知多少個世界，手中掌握著很多力量體系，目前使用的不過是最適合我們自身的體系而已。”
謝旭無所謂：“你們需要的話，灰燼殘響可以給你們一套適合人聯發展的力量體系。”
葉建聯抿了抿嘴，長久以來的教養讓他下意識想拒絕，但話到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去。
現場安靜了幾秒，兩人相視一眼，都看懂了對方眼底的想法。
錯過今日，下次再見不知是何年何月，甚至可能永無歸期。
就這樣帶著各自的文明底蘊擦肩而過，屬實太過可惜了！
謝旭收斂笑意，語氣鄭重下來，打破了沉默：“老葉，我們同為人類同源，從最開始的不打不相識，到前兩天的共同合作，再到即將到來的分別。”
“深空未來的秩序與和平，終究還是要靠你們來維繫，能多一點解決問題的手段總歸是好的。”
說著，謝旭在自己的空間手環中挑挑揀揀，最終拿出一塊機箱大小的隨身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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