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城市另一頭的廢棄倉庫裡,三個少年正圍在中央,掌心捧著一枚紅球。
紅球不大,剛好能被一隻手捧住,表面光滑得像打磨過的瑪瑙,內裡卻有什麼東西在緩緩流動,像一團被封印的火焰,散發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吸引力。
倉庫的水泥地上,原本用粉筆畫著一個巨大的蓋亞奧特曼,此刻已經被踩得面目全非,彩色粉筆的痕跡被鞋底蹭得亂七八糟,只剩下幾道模糊的輪廓線,孤零零地留在地上。
“阿免這傢伙,都多大個人了還整天看奧特曼,幼不幼稚啊。”
祿到抱著胳膊,嗤笑了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
他用腳尖碾了碾地上那團已經看不清形狀的粉筆印,像是在踩什麼髒東西。
“不過嘛……這個紅球倒是挺有意思的。”
中原耕平的目光從進來起就沒離開過那枚紅球,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它,像是被什麼東西勾住了魂。
他伸出手,指尖剛碰到紅球的表面,就感覺到一陣微微的灼熱,可他不但沒縮手,反而更湊近了些。
話音剛落,倉庫的鐵皮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阿免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額頭上全是汗,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
可他剛跨進門,腳步就猛地頓住了,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僵在原地。
眼前的景象讓他腦子一片空白,他偷偷收拾了大許久的秘密基地被翻得亂七八糟,紙箱被踢翻,畫在地上的蓋亞被踩得一塌糊塗。
他想衝上去,想大聲質問他們憑什麼動他的東西,可當祿到、小衫亙和中原耕平齊刷刷地轉過頭、六隻眼睛一起看向他的時候,那股剛冒出來的勇氣就像被潑了一盆冰水,“滋”的一聲就滅了。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像堵了團棉花,半個字都擠不出來,只能訥訥地站在門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三個人看見他這副樣子,臉上的戲謔更濃了。
他們大搖大擺地走過來,祿到一把摟住阿免的肩膀,力道大得讓阿免差點站不穩,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
“喂,阿免,你這紅球看著挺好玩的,借我們耍幾天,應該沒意見吧?”
“就是嘛,反正你放著也是放著。”小衫亙在一旁幫腔,順手從地上撿起紅球拋了拋。
中原耕平也跟著笑:“別這麼小氣嘛,大家都是同學。”
阿免的嘴唇動了動,“不行”兩個字在舌尖上打了個轉,可看著三雙不懷好意的眼睛,最後還是嚥了回去,變成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點頭。
見他慫了,三個人也懶得再搭理他,拿著紅球說說笑笑地走出了倉庫,留下一地狼藉和站在原地、拳頭攥得發白的阿免。
而麗莎卻站在旁邊,看著三個少年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他們手裡那枚赤紅的球,眼神里帶著一種和她年紀完全不符的沉重。
她沉默了很久,才輕輕開口,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
“……要開始了。毀滅,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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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們就來到了廢棄工地的角落,三個少年正抱著那枚赤紅的圓球,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球體表面溫熱的紋路。
“今天也不早,我們又得回家了。”祿到狠狠踢著腳邊的碎石,語氣裡滿是煩躁,“真不想回家,回去又得聽她唸叨到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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