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茵離家出走的事,把兩家人全砸懵了。
堰市的陳家別墅亂成了一團。蘇珊哭得眼睛都腫了,心裡的火氣沒處發,全撒在了陳朔身上。
“你們姓陳的到底怎麼回事!連個大活人都看不住!我把她交給你們的時候好好的,現在人呢?”
蘇珊把陳朔罵得狗血淋頭。
“我告訴你陳朔,要是茵茵在外面出點什麼意外,咱倆也趁早完蛋!”
陳朔被罵得半句嘴都不敢接,只能悶頭嘆氣,急得在客廳裡直轉圈。
李玉茹在一旁不住地抹眼淚。
“這馬上就五一了,請帖都發出去了,現在新娘子沒了……這可怎麼跟親家交代啊。”
而在拉市,陳勵像個無頭蒼蠅一樣熬了整整三天。
車站、機場大巴的沿線、古城裡的偏僻客棧,他一家一家地拿照片問。
可拉市每天幾十萬的客流量,顏茵要是成心躲他,不用自己的身份證,不刷卡,找她無異於大海撈針。
第三天傍晚,顏茵的父母趕到了雲昭鎮,陳勵不得不先停止尋找,趕回了鎮上。
推開小院的門,他胡茬拉碴,眼底全是紅血絲,衣服上沾著泥水,整個人熬脫了相。
屋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上氣。兩家人在這個曾經滿是煙火氣的小院裡碰了頭。
最後一致決定:報警。
可警察來了之後,看了顏茵留下的信和發給父母的簡訊,也很無奈。
“家屬的心情我們理解。但她是個具備完全民事行為能力的成年人,信裡寫得很清楚是自願出走,沒受脅迫,也沒有生命危險。按規定,這屬於家庭糾紛,沒法立案。”
“我們也不能去強制把人拉回來或者去查什麼定位。現在能做的,就是把身份資訊掛在系統裡,一旦有住宿或者乘車記錄,我們立刻通知你們。”
這話一齣,劉卓玉身子晃了晃,差點軟倒在地。
“卓玉!”顏明懷一把撐住妻子。
緩過那口長氣後,劉卓玉推開丈夫,幾步走到陳勵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她沒有大喊大叫,哭得連聲音都在打顫。
“出了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要瞞著我們?你憑什麼啊?!”
劉卓玉一邊哭一邊用力捶打著陳勵的胸口。
“你以為你這是對她好?你這叫自作主張!你要是早點跟我說實話,我說不定還能勸住她!”
“當初我是不是跟你說過,如果你覺得她是個拖累,你跟我說,我會來接她回家!可現在呢?我的女兒去哪兒了?她身上還有病啊!”
面對丈母孃的拉扯和聲淚俱下的質問,陳勵一動不動地站著,由著她拽,連一句辯解都沒有。
一旁的蘇珊也急得沒了理智,紅著眼衝陳勵喊。
“我們明明都瞞得好好的,連個‘病’字都不敢提,她到底是怎麼知道的?是不是你把病歷單落在哪兒了?還是你說漏嘴了?陳勵,你倒是說話啊!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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