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勵聽完沒忍住笑了。他伸手捏了捏顏茵的臉頰。
“那是陳朔該操心的事，你替他急什麼。”
“我沒替他們急，是我自己想要嘛。”
顏茵咬了咬下唇，聲音小了點，但語氣很堅定。
“我算過日子了，這兩天剛好是排卵期……咱們今晚……”
陳勵聽到這話，原本帶著笑意的臉慢慢收了神色。搭在她腕上的手也收了回來，眉頭微微蹙起。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低聲吐出兩個字。
“不行。”
顏茵愣了一下，滿心的期待被澆了一盆冷水。
“為什麼呀？你和師父明明都說我已經全好了……”
“全好了也不行。”
陳勵嘆了口氣，雙手捧住她的臉，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溫熱的臉頰，眼神里是掩飾不住的後怕。
“茵茵，你不懂醫，不知道女人生孩子對氣血損耗有多大。你這身子就跟剛糊好的紙窗戶一樣，雖然現在不漏風了，但還經不起大風大浪。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風險，會讓你再遭一遍罪，我也絕不去冒這個險。”
顏茵眼眶一熱，知道他是被自己以前病懨懨的樣子嚇怕了。
她順勢靠進他懷裡，雙手環住他精壯的腰，軟聲哄他。
“哪有你說的那麼嚇人呀。再說了，有你這位神醫天天在我身邊守著、給我調理，我能出什麼岔子？”
陳勵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手臂不自覺地收緊。
“那也不行。就算真要生，也得再養個一兩年，等你這身子的根基徹底扎穩了再說。對我來說，有沒有孩子根本不重要，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一輩子待在我身邊就行了。”
“可是我想生。”
顏茵從他懷裡仰起頭，看著他深沉的眼睛，大著膽子湊上去，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聲音軟糯卻異常固執。
“老公，我想生個長得像你的寶寶，以後在這院子裡跑來跑去。我想有個我們倆血脈相連的孩子……你信我一次，也信你自己那一身醫術，好不好？”
陳勵定定地看著她。小姑娘溫軟的祈求，和眼睛裡毫不掩飾的愛意，像一把專戳他軟肋的鈍刀子。
兩人無聲地對視了半晌，陳勵最終嘆了口氣，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你是真知道怎麼拿捏我。事先說好，到時候要是孕吐難受，可不許跟我哭鼻子。”
說完，他俯下身，一把將顏茵從藤椅上抱了起來，轉身大步往臥室走去。
“哎！我平板還沒拿——”
“不管了。”
陳勵抱著她進了屋，用腳後跟勾上臥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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