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在壽安堂的東邊，要經過一段長廊。
顧明珠捧著白玉觀音，走在最前面，後面跟的是顧老夫人，二夫人夏氏。
柳姨娘身為妾室，只能走在最末。
“二小姐裙子上的是什麼？”二夫人夏氏忽然瞥見顧明珠裙襬上有一抹紅色。
顧明珠扭頭去看。
“這，這是。。。”
她趕忙擋住，臉上露出一絲害羞和慌張。
眾人看了她的神情，還以為是她的葵水來了。
只有顧明鳳和柳姨娘知道，那是顧明川踩在她裙角上，留下的腳印。
可她們敢當著顧老夫人的面，說是三弟做的？
顧老夫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平日裡她最忌諱，認為女子來月事進佛堂是褻瀆神靈。
曾經有個新來的小丫鬟，不知道規矩，來了月事進了佛堂，被顧老夫人發現，當場就命人把小丫鬟拉出打了三十個板子，可憐那小丫鬟竟然被活活打死。
“怎麼回事？快些下去換了！”顧老夫人道。
顧明珠低著頭，道：“是我疏忽了，祖母不要生氣。”
她轉身，順手把白玉觀音塞進了顧明鳳手中，退到一旁。
顧明鳳見她出醜，笑著接過白玉觀音，道：“二妹快些回去，祖母最見不得這些了。”
柳姨娘心裡一慌，忙上前來。
顧明珠擋住她，拉住她的袖子，小聲道：“姨娘，你陪我去吧。”
柳姨娘心裡惦記著顧明鳳，一門心思地想要阻止。
隨口吩咐道：“秦嬤嬤，你帶二小姐下去！”
“姨娘，我剛從莊上回來，沒有換洗的衣物！”顧明珠低著頭，聲音帶著絲哭腔，像是快要哭了。
眾人注意到顧明珠身上的衣裙，洗的有些發白。
再看顧明鳳，一身赤金錦繡石榴裙。
顧老夫人臉色沉了下去，開口：“柳姨娘，你帶明珠下去換洗，不用跟來了。再讓裁縫做幾套新衣服，別什麼事都等著我來安排。今日是在府裡，萬一被外人知道，只當是我這個老婆子苛待孫女呢！”
“是，老夫人！”
柳姨娘滿臉的擔憂與不安，雖然被顧老夫人訓斥，可她更擔心的是顧明鳳。
顧明珠退到一旁，讓開路。
顧明鳳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果然是鄉下來的，之前還以為她有多大本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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