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別院。
“他還在外面站著?”臨安喝了一口茶,目光瞥向院中,隔著簾子隱約看到一個身影。
金正為她添上熱茶,道:“是。一直在院裡呢。”
“已經全部都如了他的願,他還想要怎麼樣?那楚懷君他說廢了就廢了,就為了一個女人?本宮瞧他是被那女子迷了心智。”她猛地放下茶碗,滾燙的茶水四濺。
金正忙俯身,取出帕子細細的替她擦手。
“殿下,阿衍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他的心性您應該最瞭解。從小他便身重奇毒,身子孱弱,大夫都說他活不長。可他呢,為了活下來,什麼苦都能吃,那麼痛都能堅持下來。
一個連劍都拿不起來的小孩子,成為了暗樓中武功排名第一的殺手。
後來,您讓他去軍中歷練,軍中老將排擠他,他硬是自己帶著五百兵馬,打贏了一場勝仗,才再軍中站穩腳跟。
哪一次都是出生入死!可老奴瞧的出來,他是真的把您當作了他的母親,不想讓您失望。”
金正勸道。
他心中一直有愧,恩怨是上一輩子的事,可現在卻要強加給慕衍一人。
若非當年的事情,他如今也應該是金尊玉貴的人,又怎麼會從小就過著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臨安眸光微閃,抽回了手,道:“叫他進來吧!”
金正應下,親自出去喚了慕衍進來,又關切地問他手臂上的傷口怎麼還不上藥?
“金叔,沒事,只是小傷。”慕衍搖了搖頭。
“你先進去,長公主說什麼你都應下,別惹她不快。我去給你拿藥。”
金叔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只要他受一點兒傷,就心疼的受不了,定要親自給他上藥。
慕衍踏入屋內,臨安斜倚在榻上。
“長公主!”他躬身行禮。
“怎麼生本宮的氣了?連一聲母親也不肯叫了?”臨安道,語氣始終淡漠。
慕衍輕聲道:“母親!”
臨安忽然就氣消了,道:“別站著了,坐吧!”
“昨夜之事,本宮也有錯的地方,沒有提前通知你。本宮也沒有想到那楚懷君,竟然敢借著本宮的地盤,對你痛下殺手。
廢了也就廢了!”臨安繼續道。
慕衍抬頭,說:“母親!昨夜之事陛下早已知曉,他只是沒有打草驚蛇而已。”
“這話怎麼說起?”
臨安不解 ,若非楚懷君昨夜擅自行事綁了顧明珠,慕衍也未必知道楚懷君入了京城在別院。
“昨夜我派人搜查大相國寺,發現了大相國寺西側駐紮著一支鐵騎,那是陛下的親衛隊,只聽從陛下調遣。陛下為何會忽然派兵駐守在大相國寺旁,定然是發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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