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如潮水湧入腦海。
第一次他想要殺了她，她曾說過他們殊途同歸！
顧明珠抓過他的手掌，取下發簪，冷聲：“忍著點！”
碎瓷片深深嵌入掌心，連帶出一片血肉。
可見傷的有多深。
慕衍絲毫不在意，只靜靜地看著她的側臉。
挑出碎瓷片，扯下發髻上的髮帶，一圈圈纏繞在他掌心。
纏到最後一圈，她故意使勁一勒，打了一個結。
慕衍忍不住悶哼一聲。
“我還以為你不知道疼呢！”甩開他的手。
“明珠，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都不准你先放棄我！”聲音依舊冷清。
顧明珠抬眸，對上他那雙狹長的鳳眼。
心跳慢了半拍。
這人的眼神太過勾人，任誰看了都會心軟。
剛築起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
“明珠還是捨不得看我受傷？反正你現在也知道我的身份了，以後我就賴上你了，你想甩也甩不掉！”他挑了挑眉。
“你有完沒完了？趕緊下去。”顧明珠沒好氣地說。
不能給他一點好臉色，這人慣會蹬鼻子上臉。
“你放心，謝家之事我會幫你，明日謝無情入京城，我會幫你在大理寺打點好一切。必要之時，我會向陛下請命，帶兵出征。”慕衍道。
顧明珠只覺心煩意亂。
不僅僅是因為謝家，更因為慕衍，她當真是猜不透他的心。
難道慕衍是真心喜歡她嗎？
可真心這種東西太過飄渺，她早已經不相信了。
顧明珠沉默片刻，說：“你不怨我，用你的身份威脅長公主？”
“若我真的怨你便不會來找你。我更怕你以後都不理我，更怕你只當我是陌路人。”
他知道顧明珠一向將她的心守得緊緊的，不肯輕易以真心示人。
剛才他若不追上來，只怕她真的會如和長公主約定的一般，以後都和他形同陌路。
只要一想到有這種可能，他就無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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