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人雖已盡數被押入牢中,可週瑾仍然在外,況且他手中還有兵馬,此舉只怕會逼得他狗急跳牆。
顧明珠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陳大人所言極是。周瑾若在此刻知道家族覆滅,很可能鋌而走險,但也正因如此,才更應快刀斬亂麻。”
她的目光落在牆上懸掛的邊關輿圖上。
繼續道:“陛下新喪,西楚虎視眈眈,朝局未穩,若因忌憚而縱容周家,等於養虎為患,邊關將士又會如何想?他們只會覺得朝廷軟弱,連罪大惡極之徒都不敢嚴懲,又何談保家衛國?
到時候軍心一散,西楚鐵蹄踏破邊關只在瞬間。”
陳珏眉頭緊鎖。
“可週瑾真的反了。。。”
對於西楚更是如虎添翼。
顧明珠看著地圖上的居庸關,指尖輕輕一點,“那他便是自絕於天下。我不僅要逼他反,更要逼他離開大軍,親自回來。
周瑾此人,雖是武夫,但極有孝心,尤其是孝敬周太傅,滿門處斬的詔令一下,他必心神大亂。
他若直接舉兵,便是坐實叛亂,且遠水難解近火。
他唯一的選擇便是派遣小股精英,甚至親自喬裝入京城,試圖聯絡京城中的餘黨,來救人。”
陳珏深吸一口氣,沒想到她早已經在暗中佈局。
這一樁樁一件件,似乎都在她的計算之內。
顧明珠看向他,揚眉道:“京城,就是他的死地!傳本宮令九門提督, 巡防營,暗衛營嚴密封鎖各個要道,只要他敢來,就讓他有來無回,順便將京城的周家餘黨也一網掃盡。
至於周瑾手底下的軍權,只有他離營,軍中必有異動。本宮已經命人送了密旨到其副將手中,許他國公之職,只要周瑾擅離職守或有叛意,他可立即接管兵權,穩定軍心。”
陳珏看著眼前的女子。
明白了為什麼是十日後處斬周家,原來是為了給周瑾時間,讓他有一絲希望。
她雖年紀輕輕,可已經開始顯露她在政治上的鋒芒。
慕武帝當日的擔心,不無道理。
顧明珠嘴角微微勾起,“陳大人以為如何?”
“娘娘算無遺策,臣心服口服。”陳珏躬身道。
“記住,只要周瑾膽敢入京,本宮定要他死,不能出任何差錯!”顧明珠的聲音陡然一轉,帶著一絲寒意。
若非周瑾出賣邊關佈防圖,又怎麼會讓慕衍深陷重圍。
她指尖輕輕撫摸著小腹。
“臣遵旨!”陳珏道。
“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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