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也跪地端正，可身形卻透露著幾分懶散和鬆弛。
半張銀質面具遮住面容，只露出清晰的下頜，蒼白的薄唇。
“你！為什麼戴著面具？”
男子聞言，抬頭對上她的眼眸，眼中帶著絲侵略性：“回太后，奴容顏有損，恐驚聖顏，故而帶面具遮攔。”
聲音清越，如浴室相擊。
“哦？”
顧明珠靠在軟榻上，饒有興趣的看著他，似笑非笑。
“既容顏有損，還能送你入宮，想必你定有過人之處？你。。。叫什麼名字？”
“驚鴻！”
顧明珠神色一頓。
“好名字，你留下，其他人退下！”她淡淡開口。
剩下三人心有不忿，不明白她為什麼會選擇一個容顏有損之人，卻不敢在她面前表露出半分，只得緩緩退去。
殿內只剩下他們兩人，書案上的香爐裡燃燒著沉水香。
她起身踱步到他身旁。
居高臨下，指尖輕輕挑起他的下巴。
肌膚相觸的瞬間，兩個人都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
俯身在他耳邊，說：“知道侍寢的規矩嗎？”
驚鴻微微挑眉，迎著她的目光，開口：“曉得。聽聞太后的裙下之臣有太傅陳珏，亦有西楚的質子，世家公子，不知奴可入得了太后法眼？”
顧明珠靠得極近，溫潤的氣息拂過她的耳邊。
“太傅陳珏是先帝欽點的託孤重臣，他人品學識俱佳，本宮敬重他，倚他教導皇帝。”
她的指尖仍然停留在他的下頜。
“西楚質子，關乎兩國邦交，他在宮中一切自有定製，關乎國體，非私情可論。”
“至於那些世家公子，不過是各方勢力塞進來的眼睛，本宮留他們在宮中，也不過是想要解悶。
不過，以後有你在，本宮倒是有了新的樂趣。
你說是嗎？驚鴻？”
她的聲音輕輕的，聽起來像是在解釋。
“你既然回來了，我就不准你再走了！罰你永遠留在我身邊。”
那聲帶著顫抖與哽咽的命令，混著她指尖冰冷的觸感，如此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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