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參謀慌忙扶住操縱檯重新站穩,轉身盯向艦長,眼神中表達了一個意思,你不給我個合理解釋看我抽不抽你。
艦橋外,一根菸囪已被齊根炸斷,扭曲的鋼管冒著黑煙緩緩墜入江中。
艦橋內,傳聲筒內響起急促的彙報聲。
“報告,左舷後方遭到重炮攻擊!煙囪被直接命中,墜入江中。但…但引擎室目前完好,主機仍在運轉,航速未減!”
參謀瞬間大怒,剛剛的怒火正沒地方發洩,一把扯過艦長的領子,嘶吼著,唾沫星子橫飛。
“八嘎!這麼長時間你們還沒算出敵人炮兵陣地的方位嗎?就是一幫飯桶!”
“嗨!我這就去傳達命令!”
艦長面露咬著牙關,不敢發作,只能低下頭,大聲答應,心中已經咒罵著參謀的祖宗十八代。
這又不是開闊海域,沒有偵察機,岸邊地勢高低不平,又有茂密林木遮擋,只能靠炮鏡捕捉到敵人炮口火焰後,再透過光學觀察推算方位。
這種複雜地形條件下,哪有那麼容易找到炮口火焰。
傳聲筒中又傳來觀測兵撕心裂肺的報告。
“引擎室!後方引擎室遭到敵人毀滅性炮擊!一發炮彈從斷裂的煙囪缺口直接鑽入引擎室,引發內部爆炸!室內人員…全部陣亡!主機停轉!重複一遍,主機停轉!船…船失去動力了!”
“納尼?”
參謀臉色瞬間慘白,踉蹌著後退了半步,靠在操作檯上。
他再傻心裡也明白船在這江面上失去動力意味著什麼,成了只能捱打的活靶子!
“快,讓勢多號靠過來!”
參謀陡然抬起頭,一把拽住艦長的領子。
艦長此刻想殺了這參謀的心都有了。
勢多號就是前面那三艘兩百噸級小炮艇中的一艘。
現在靠過來?
這分明是準備棄艦逃跑了!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是背叛!
可艦長依舊不敢拒絕,只是不再卑躬屈膝,隨手拽過一名通訊兵,大聲吩咐。
“把他送到救生艇,轉送勢多號。”
“嗨!”
那名通訊兵大聲答應,正要轉身離去…
“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