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田正雄看著明顯有些慌亂的秋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心裡明白,自己沒猜錯,這裡果然有貓膩。
“秋山君,剛才捨身救武藤閣下那一幕,真是感人肺腑啊!”
“豐田閣下過獎了,身為軍人保護上官那是本分。”
“本分?”豐田正雄輕笑了一聲,又往前靠了半步,兩人幾乎站到了一起,“那…給游擊隊送座標,也是本分嗎?”
秋山的心中一緊,剛剛說城西,現在說給游擊隊送座標。
這是真的知道了!
那知道多少?
是猜的,還是拿到了實證?
無數念頭在腦中一閃而過,秋山壓下狂跳的心臟,迎上豐田正雄的目光,硬著頭皮開口:
“豐田閣下這話,我聽不明白,城西多山,敵人炮兵藏匿其中,與我何干?那裡…那裡已經不歸我管了,有事請找山橋次郎。”
“秋山君,”豐田正雄絲毫不惱,反而笑得更加和煦,那笑容卻讓秋山脊背發涼,“我既然開了口,那就是知道些什麼,何必自欺欺人呢?”
頓了頓,接著說著:
“我又不是憲兵隊,不是來找你麻煩的。相反我是來和你談一筆生意的,當然你若是不答應,我也可以讓武藤閣下繼續查下去。
查山橋同樣也查你,相信我,以海軍情報部的手段,我能知道的會比現在多得多。”
秋山盯著豐田正雄的臉,試圖從那雙笑眯眯的眼睛裡找出一絲虛張聲勢的痕跡,但沒有。
那眼神太篤定了,彷彿所有的一切都知道了。
秋山內心慌的要死,細細的汗珠從額角滲出,粘在傷口上生疼。
承認了那就是把柄,一輩子都捏在海軍手裡,不承認吧,萬一這瘋子真讓武藤繼續查,估計真得萬劫不復了!
時間像是停滯了一樣,只有兩人保持站立的動作不變。
終於,秋山垂下了眼皮,轉向院子,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那你要什麼?”
“我只想要你們之間的聯絡通道,就這麼簡單。”
這還簡單?
秋山哼了聲,不過也沒再隱瞞,話說到這份上,再打馬虎眼就是自欺欺人了。
“從城西水門出去,沿著公路一直走,到了第一道哨卡,自然會有人接引。”
豐田正雄皺了皺眉:
“就這麼簡單?”
“需要多複雜?”秋山反問,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不過是送一封信遞一句話罷了,豐田閣下以為是什麼,層層轉述,步步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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