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看到豐田正雄有了決定,身子一挺:
“那我這就去通知巡邏的艦船,讓他們注意江面,找到後先監視起來。”
“等等!”豐田正雄又叫住了他,“多增派幾艘巡邏船,就以預防敵人海軍突襲的名義,不要讓陳歸有了警覺,還有告訴灣裡的戰艦,讓他們離岸邊遠一些,小心陸炮射擊!”
“嗨!閣下高明。”
副官領命而去。
屋裡,豐田正雄重新坐回椅中,閉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嘴角露出一抹譏笑。
只要躲開了陸炮的射程,不信陳歸還能像上次一樣炸沉炮艦,而只要打掉這次的貨物,陳歸必然會回到談判桌,到時候...
他彷彿已經看到陳歸求著將黃金送到自己面前的場景了。
錢江灣
某處荒廢的碼頭。
這是一座幾乎被遺棄的碼頭,自打小鬼子來了後大船被徵走,小船被毀了大半。
江面上行駛的船隻要被小鬼子巡邏船遇到,動輒扣船、擊沉,原本跑運輸的船隻散的乾乾淨淨。
碼頭陸地上短短幾個月就長滿了荒草,只有水面看起來還算乾淨,應該是還有零星的小船偷偷出去打魚、賣點東西討生活。
小鬼子也懶得到這種沒有油水,又不是戰略要地的地方駐兵,索性棄了。
喬成站在岸邊,手搭在眉梢上迎著太陽望去,幾股黑煙在江面上飄著,那是在航道上巡邏的驅逐艦。
林濤站在旁邊,手裡提著一隻沉甸甸的皮箱,裡面裝著半箱銀元,一路從山裡提到這兒。
從看到江面之後,這位從金陵救出來進山後再沒見過大海的前海軍軍官,心裡拔涼拉涼的。
原本前兩天,喬成找到他,說要找一個熟悉水性、懂船的人去執行任務。
他以為是去渡江偵察,等聽說是去錢江灣尋一條能架105炮的貨船時,激動的心跳都快了幾分。
陸炮上船,那不也是戰船嗎!
是戰船,怎麼能沒有他們海軍的人!
於是在手下一群人眼巴巴的眼神中,林濤自告奮勇的跟著來了,理由非常簡單,論船的結構,山裡沒人比他更熟,能不能扛炮,他瞄一眼就心裡有數。
徵得陳歸同意後,兩人避開沿途的哨卡,一路摸到了這裡。
林濤放下皮箱甩了甩手,盯著水面看了一會兒,蹲下身拘起一捧水看了看,又眯眼打量兩岸的石階,很快有了結論:
“錯不了,這是老深水碼頭,泊位是按千噸船砌的,瞧那石階上的纜樁眼,當年纜繩磨出來的槽還在,這地方以前停過大船。”
喬成從兜裡掏出一張臨摹的路線圖,對照標註的線路,一路走過來的村鎮、岔道,全有記號。
“就是這兒了,”對照完後,喬成把圖遞給了林濤,“咱們走過的每一處都有標記,錯不了。”
林濤接過圖仔細對了對,確信心中沒了疑義,才把圖還給喬成,又扭頭掃了一圈碼頭四周那些東倒西歪的空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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