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田正武這才重新坐回椅子裡,冷笑了一聲:
“那你準備怎麼商量?”
杉本元站起身,揹著手在辦公室裡踱了兩圈後緩緩開口:
“豐田君,不瞞你說那夥游擊隊的戰報我全都看過。他們的戰術,說實話我是看不懂的,每次圍剿他們都能從網眼裡全身而退,滑溜得像條泥鰍。
為了北面的大戰略,我們確實是不得已抽走了兵力。可正如你所說的,任由其發展下去,終將是帝國的心腹之患。“
他停住腳,偷眼掃了眼豐田正武的臉色,見依舊沒有緩和的跡象,只得繼續說著:
“只是像上次那樣組織三個師團的大圍剿,眼下實在抽不出那麼多兵力,不過…”
“不過什麼?”
“我們可以先抽調一部分兵力,組成一支專門對付這支游擊隊的部隊,一面堵一面剿,畢竟是深山裡,總要等到合適的機會才能一勞永逸。”
豐田正武冷冷盯著,好一會後忽然笑了:
“閣下,你是把我當傻子了,還是覺得我像個傻子呢?”
“不,不!”杉本元趕忙否認,“你理解錯了,我的意思是堵和剿同時開始,雙管齊下。部隊、番號、司令部,都可以專門設立,受我們直接管轄,絕不敷衍!”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豐田正武垂著眼,指尖在桌面輕輕叩擊著,腦中轉得飛快。
他弟弟豐田正雄要的是把陳歸堵在山裡,等堵住了,清剿不清剿反倒是不重要了。自己呢無非是想把水攪渾,從陸軍身上撕一塊肉下來。
但凡事有度,真把眼前這位逼到御前去,說不好那位二桿子天皇為了大戰略一拍板,把事兒壓下來,那這疊照片可就白準備了。
見好就收吧!
“好。”豐田正武抬起眼,“你們準備抽調多少兵力圍剿?”
杉本元咬了咬牙,伸出一根手指:
“不少於一個師團,專門負責,專職圍剿。”
“可以。”豐田正武繫上風紀扣,居高臨下的看了杉本元最後一眼,“那我就等著貴軍的捷報了,希望這一次不要讓我失望。”
說完,轉身出了屋子。
杉本元在原地站了很久後緩緩坐回椅中,拿起那杯涼透的茶,一口灌了下去。
想了想,高聲吩咐:
“來人,備車!”
......
武藤的宅子藏在半山的樹林裡,離喧囂的市區很遠。
杉本元的車還沒停穩,門裡就飄出三絃的調子和女人細碎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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