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著陳歸的眼神也不像作假,當下不敢怠慢,把他知道的全部說了出來:
“跳幫一般都是小船登大船,要抓鉤、繩梯,還得看兩邊船舷差多高,對方船上有無武力…”
林濤巴拉巴拉說了一大串,從登具講到壓制火力,從潮汐講到接近角度,等到說完,陳歸才慢悠悠開口:
“你說,用那兩艘小貨輪去奪咱們在船行裡看的那兩條大貨船,該注意些什麼?”
林濤的眼睛頓時亮了。
原來是要奪那兩條船!
他就說呢,出了船行的時候陳歸對喬成吩咐了些什麼,喬成就沒了影,敢情是去盯梢去了。
略一思考,林濤開口:
“從船行裡聽來的話看,那三個小鬼子只是徵收船隻的,想要開回去,船員八成還是僱的,這樣的船好搶多了,您打算在哪兒下手?”
陳歸剛才已經看過了香江附近暫時沒有小鬼子軍艦。
只要出了香江港口,不驚動帶英的海軍,就可以隨時隨地下手。
“出了港口半路動手,他們不是今夜北上麼,等天黑徹底黑了,能走出二三十海里就算快了。咱們就在那裡等著,半路下手。”
“那就要先控制他們的電報室。”林濤的神色嚴肅了起來,“如今的商船都帶無線電,這附近還有帶英的海軍,一旦讓他們知道,咱們就帶不走船了。”
陳歸只知道海星號的發報室在船尾上層,但不知道其他船隻是否一樣:
“無線電室位置一樣不,一般都在上層?”
“對,都在最上層靠近船尾的地方,圖個天線高、訊號好發。”
“那就好。”陳歸點點頭,“我先打掉他們發電報室,不讓他們發出求救,咱們搶了就跑。”
“那這樣就好辦了!兩艘船船舷差才兩米多些,再備些抓鉤、繩梯,足夠拿下了!”
“好。”陳歸朝旁邊抬了抬下巴,“孫有勝,你和林濤合計一下,缺什麼現在就去買。買完咱們就走,到了船上挑熟悉水性計程車兵,今晚行動。”
太陽慢慢鑽入海面,夜色變得濃了起來。
香江北上的主航道上,海星號掛著低速,黑著燈,浮在海面上。
英子號、豐順號一左一右分跟在它身後兩側的暗處裡,間隔半海里,張成一個沒合攏的口袋。
三條船隻有海浪聲底下那點悶悶的機器聲,關著燈,黑漆漆的行駛在海面上。
陳歸站在海星號的甲板上,一門九四式山炮固定在鋪滿沙袋的甲板上,炮身捆著小臂粗的纜繩,緊緊縛在甲板的受力座上。
不遠處,那兩條貨船正沿著主航道駛來,燈火通明,桅杆上掛著的膏藥旗也隱約可見。
領頭那條,漸漸的與躲在航道外側的海星號齊平。
陳歸蹲到了炮位後面,雙手轉著手輪,炮口慢慢調著方向。
當掛著膏藥旗的第一艘貨輪船尾從海星號的船頭前緩緩露了出來時,手輪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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