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
日軍獨立重炮駐地。
宋致聯站在後方一處小高地上,舉著望遠鏡看著前方的戰場。
他如今是團長了,不能再帶隊衝鋒了。
得留在後方,控制著三個營的進攻節奏,還得計劃著預備隊該不該用,該怎麼用,得防著任何意外。
望遠鏡的鏡筒裡,四門重炮分散在駐地當中,炮管斜斜的指著山裡的方向,炮身上裹著厚厚的炮衣,在接連炸起的火光裡忽明忽暗。
九四山炮炮擊早已停了,只有陣地中不時傳來手雷的爆炸聲。
直屬團早就攻進了小鬼子重炮營地,此刻營地裡正進行著一場一邊倒的屠殺。
重炮中隊的中隊長,剛開始就被一炮送走了,
直屬團這次都沒敢用九二步兵炮,擲彈筒也沒上手,全靠著後方那門猶如天罰的九四山炮。
營地中的每一個重火力點,都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小鬼子雖然精銳,但沒了統一指揮又被炮彈炸的暈頭轉向,雖然有幾處還在負隅頑抗,在絕對優勢面前,抵抗一陣比一陣稀鬆,很快槍聲變小了。
宋致聯放下望遠鏡,甩了甩髮酸的胳膊,大步朝營地走去。
剛走進重炮營區,一營長就迎著火光跑了過來,指著場地中央那四門已經掀開了炮衣的龐然大物,笑得嘴都合不攏:
“團長,重炮啊!是重炮!好粗的炮管子,比咱們炮兵用的那些個105粗多了!”
宋致聯淡淡嗯了一聲,快步走到炮跟前。
近距離看這炮的氣勢更是壓人。
跟那些105、還有那幾門短粗的山炮不同,這門炮的炮管足有五米長,斜斜的指著夜空看著就有勁!
他繞著其中一門走了一圈,伸手在炮架上掂了掂,紋絲不動,又踢了踢那厚實的底座。
剛剛的興奮之情消失了,一股涼意冒了上來,這炮看著就死沉死沉的,能運回山裡嗎?
他雖然正規軍校出身,也聽說過小鬼子這種炮,可畢竟不是學的炮科,具體引數記不真切,這種事得張德才來看才能知道?
剛轉過身,正要吩咐剛才那營長派人去叫,營區外的黑暗裡忽然傳來一串馬蹄聲。
幾人同時扭頭看去,幾匹戰馬朝著這邊疾馳而來,跑在最前面的那個正是張德才。
戰馬還沒停穩,張德才已經跳了下來,一把將那韁甩給一名士兵,三步並作兩步跑到炮跟前。
兩隻手在炮管上、搖架上,從頭到尾細細摸了一遍,嘴裡不停的唸叨著:
“好東西,好東西啊!”
摸了一遍,回過頭,衝著宋致聯嚷嚷著:
“這重炮,頭兒可是惦記了好久了,這下總算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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