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護著小九，朕不反對，但要用對方法。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那是莽夫所為！”
楊夜忙謝恩：“兒臣銘記於心，謝父皇……”
看楊夜眼珠子亂轉，不知道又在憋什麼壞，李明景警告道：
“給朕老實點，別總想著使壞！”
“是……兒臣必然不敢的。”楊夜嘴上答應得利索。
可李明景太瞭解這小子了。
楊夜骨子裡藏著狼性，面上應得再恭順，轉頭就捅出個的天大窟窿。
答應得越爽快，心裡的盤算越是驚心動魄……
御書房內。
楊夜臉上薄薄的皮膚燒成緋紅。
他看著父皇低垂的側臉，看著他眼角的細紋和鬢邊的白髮，突然有些恍惚。
這片刻的安寧，彷彿偷來的月色，澄澈卻虛幻，讓人心頭空落落的。
不知該信，還是該醒。
突然，他捂住腦袋，腦海內似有萬千鋼針翻攪，記憶的碎片在劇痛中支離破碎。
“母后呢？”楊夜開口的聲音裡，竟帶著幾分稚氣。
李明景瞳孔驟然一縮。
楊夜的眼神變了——那雙總是沉靜如深潭的眼睛，此刻清澈如五歲孩童，映著燭光，純真得令人心顫。
“父皇，母后去哪了？”
李明景想摸摸楊夜的臉，手卻僵在半空，喉結滾動，發不出一絲聲音。
見父皇不理會自己，楊夜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您不告訴我，我自己找！”他轉身就往殿外跑。
“夜兒！”李明景伸手去拉，指尖擦過他的衣袖。
楊夜跑出紫宸殿，衣襬在夜風中揚起。
“母后？”他站在殿門外，茫然四顧，“母后你在哪？”
沒有人回答。
夜風吹過宮道，帶起幾片落葉。楊夜開始沿著迴廊奔跑，一邊跑一邊喊：“母后！母后！”
他急切的聲音在空曠的宮牆間迴盪，跑得太急，腳上的錦靴脫落了一隻，他渾然不覺，繼續往前跑。
“七殿下！”宮人們驚呼著想要上前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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