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證物證?”李明景目光冰冷,“你所謂人證,便是那個口供反覆、來歷不明的小太監?物證何在?王叔,案情未明,真相未清,你便急於給太子定罪,是何道理!”
“陛下!”肅親王提高聲音,轉向太后,“太后娘娘便是最直接的苦主!何不聽聽娘娘親口所言?”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太后身上。
太后靠在枕上,似乎極為疲憊,但目光卻死死鎖住楊夜,那眼神中的冷意幾乎要溢位來。
她喘息著嘶聲道:“皇帝……哀家差點就去了……那日……那碗羹湯……是那個小太監……親手端上來的……他……他已經招了……”
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刻骨的寒意:
“他說……是太子指使他……在哀家的湯裡下毒!因為哀家與他有過節……他恨哀家!他要哀家死!”
此言一齣,滿殿譁然!太后親口指認!這分量,遠比那個小太監的供詞要重上千百倍!
肅親王臉上露出沉痛表情,再次對皇帝拱手:“陛下!太后娘娘親口指證,鐵證如山!太子謀害祖母,天理難容!請陛下速做決斷!”
壓力如同山嶽,轟然壓向楊夜,也壓向擋在他身前的李明景。
楊夜跪在地上,身後的傷處陣陣作痛,冷汗早已浸透內衫。但他跪得筆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沒有驚慌,沒有恐懼,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沉寂。他冷眼旁觀,彷彿在看一場拙劣的戲碼。
他緩緩抬眼,看向擋在自己身前那明黃色的背影。父皇……這一次,您會如何選擇?再次為了所謂的“大局”、“孝道”,將他這個“不省心”的太子推出去,平息太后和肅親王的怒火?
他幾乎已經預見了結局。無非是更嚴厲的懲處,更深的幽禁,甚至……廢黜。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皇帝將不得不屈服於這“鐵證”和壓力之下時——
李明景忽然動了。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那個被太后指認的小太監——他一直被侍衛押著,跪在殿角,此刻早已面無人色,抖如篩糠。
皇帝的目光,如同萬年寒冰,落在那小太監身上。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斬釘截鐵的威壓:
“此奴信口雌黃,構陷儲君,離間天家,其心可誅!”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如同金鐵交鳴:
“給朕拖出去——”
“重責五十,逐出宮去,永不錄用!”
這話一齣,如同驚雷,炸響在死寂的內殿!
“什麼?”太后驚得差點從榻上坐起來,蠟黃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肅親王更是霍然變色,失聲道:“陛下!此乃關鍵人證!豈可輕易放過……”
“人證?”李明景猛地回頭,目光如電射向肅親王,那其中的威壓與寒意,竟讓權勢煊赫的肅親王心頭一凜,後面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一個身份低微,言行反覆的閹奴,其供詞漏洞百出,如何能取信?如何能指證一國太子?”李明景聲音越發冰冷,“朕看,此奴不是人證,是有人故意佈下的棋子,用以汙衊太子、攪亂朝綱!留之何用?”
”!去宮出逐,十五責重,去出拖朕給刻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