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景話音落下,天牢瞬間死寂,凜冽的威壓讓周遭的空氣幾乎凝滯。
內侍快步上前,躬身呈上那柄皇室專屬的刑具。
上可規君,下可懲臣,恰好用來教訓不知天高地厚的儲君。
楊夜靜靜跪在冰冷的石板上,脊背挺直,姿態倔強,沒有絲毫求饒之意。
李明景望著他沉默抵抗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沉痛,轉瞬便被帝王的冷漠覆蓋。
他必須演得足夠真,罰得足夠重,才能讓暗處蟄伏的仇敵徹底放鬆警惕。
唯有讓楊家落罪,父子離心,太子失勢,那借刀殺人的佈局者,才有可能露出破綻。
“儲君私闖重獄,屢違聖諭,罔顧國法……”
李明景聲線冷肅,字字冰冷,“罰二十記,當眾行刑,以儆效尤!”
內侍領命,揚臂蓄力。
楊夜閉上眼,握緊了雙拳,等待劇痛臨身。
…………一隻河蟹爬過…………
他死死咬緊牙關,將喉嚨口翻湧的痛哼嚥了回去。
第二下緊隨而至,力道更沉更狠,與第一下的傷痕交疊落下。
他整個後背像被生生撕開,刺骨的灼痛層層疊加。
內侍用盡全力,沒有半分對儲君的放水。
這不同於尋常刑具,不只是皮肉擦傷,更是帶著沉猛的力道,穿透皮肉,震傷筋骨。
每一次落下,楊夜都渾身劇震,跪立的姿勢搖搖欲墜,卻強撐著不敢倒下。
不過十下,他便衣衫盡碎,縱橫交錯的傷痕交疊刺目,狼狽慘烈。
冷汗順著下頜不斷滑落,浸透了前襟。楊夜面色慘白,眼瞼緊閉,長睫輕輕顫動著,遮住眼底所有情緒,只餘下極致隱忍的顫抖。
二十記罰完,楊夜整個後背的傷痕如蛛網一樣遍佈,稍稍一動,便是撕裂般的劇痛。
天牢陰冷的風從破口灌入,凍得他渾身僵冷,再也跪不住了,無力地趴伏在地上。
滿地的雪腥,天牢寂靜無聲,只有楊夜急促紊亂的呼吸聲。
李明景冷眼看著他滿身是傷,伏地艱難喘息的模樣,掌心死死攥緊,心中疼惜與懊悔翻湧,面上依舊一片冰冷。
“太子,你可知錯?”他蹲下身,想扶起滿身傷痛的兒子,手在半空中卻生生忍住了。
楊夜艱難地抬眸,眼底是一片失望與寒涼,沒有委屈,沒有不甘,只剩下徹徹底底的疏離。
“兒臣……無錯。”楊夜聲音顫抖,語氣卻決絕。
李明景眸色沉沉,冷哼一聲:“冥頑不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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