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笑什麼？”墨塵不知何時走了進來。
楊夜轉過身，看著他：“二師兄，你說南詔王送這塊玉佩，是什麼意思？”
墨塵想了想，隨口道：“大概是想示好拉攏。”
楊夜點頭，正色道：“他是在試探，看我這個太子，是貪錢財還是圖名利，是好說話還是難纏的。今日我要是敢收，明日參我的摺子就遞到父皇面前了。”
墨塵點點頭：“那確實不該收。”
收了，只怕揍他的板子也要傳到南疆了。
楊夜看著他，眼中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父皇教過我，為儲君者，不能讓人輕易看透，得讓為臣者懼怕。”
楊夜故作高深，冷笑一聲，轉身便往外走。
當晚，楊夜開始收拾行囊。明日，就可以啟程回京了。
他望著窗外那輪初升的月亮，忽然想起很多事。
才過去三個月，他卻感覺離京很久了。以往行軍打仗，一出去大半年，他也沒有如此牽掛過。
他從懷中摸出那隻錦囊，看著裡面父皇的親筆：
“平安去，平安回，爹在家等你。”
那隻錦囊，他一直貼身放著，從未離身。
第二天，永定城外。
隊伍整裝待發，三百親兵，五十輛馬車，滿載著這三個月來收集的證據，繳獲的軍械，以及簽署的和約，還有南詔回贈的土產禮物。
城門口，周將軍帶著一眾將領前來送行。
“殿下！”周將軍聲音洪亮，躬身抱拳道，“末將等恭送殿下！殿下此來，解了南疆困局，救了無數百姓性命，末將無以為報，唯願殿下此去，一路順風，平安順遂！”
楊夜翻身下馬，親手將周將軍扶起來。
“周將軍言重了。”他拍了拍那漢子的肩膀，“本宮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真正勞苦功高的，是你們！本宮走後，與南詔南滇的後續事宜，就拜託諸位了！”
周將軍眼眶泛紅，拍了拍胸口：“殿下放心！末將以命擔保，互市絕對順利！”
楊夜點點頭，翻身上馬，朗聲道：“啟程，回京！”
他再次回頭，看了眼這座他待了三個月的邊城，又看了眼遠處南詔的山川，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師兄，我們回家。”
“嗯。”墨塵策馬跟在身後。
馬蹄聲響起，隊伍緩緩向北前行。
城門口，周將軍帶著一眾將士，一直目送那道玄色的身影越來越遠，直到消失在初春的薄霧裡。
“周將軍，”一個年輕的副將小聲問，“太子殿下還會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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