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房打的，快吃吧。”墨懷遠語氣淡淡的，但神情裡帶著一絲關切。
墨塵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覺得矯情，什麼都說不出口。
他開啟食盒，裡面是兩葷兩素，還有一碗湯，都是他愛吃的菜。
他夾了一筷子，味道熟悉得很，分明是家裡廚娘的手藝。
這不是伙房的，是父親專程讓人從府裡送來的。
墨塵低頭吃著，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暖意。
父親竟記得，他吃不慣鎮刑司的飯菜，每次都會餓著肚子回家。
吃著吃著，房門被敲響。
一個小吏躬身走進來，手裡捧著一份案宗。
“吃完了，這案子你看看。”墨懷遠道。
墨塵忙三兩口刨完飯，翻開那本檔案。
這是一樁十年前的陳年舊案，案卷發黃，邊角都捲了邊。
他看了一遍，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這案子的疑點，和他剛被父親退回的那份，幾乎一模一樣。
墨塵忽然明白了，父親不是故意挑他的錯，而是在教他——
用最笨拙，最隱晦的方式教他，怎麼把案子辦得更紮實。
墨塵吸了吸鼻子，有點酸是怎麼回事？
申時，墨塵抱著重寫的結案陳詞，遞給墨懷遠。
他已經站了一天了，腿抖得厲害。
“鎮司大人，下官重寫好了。”
墨懷遠接過，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他看得很慢，每一頁都仔細推敲。
看完後，他抬起頭，看著墨塵：“比剛才好多了。”
墨塵心裡鬆了口氣，總算過關了。
“但還是有問題。”
墨塵的心又提了起來，您老是拿放大鏡看的嗎？
墨懷遠指著其中一處：“這裡，雖然證據鏈完整了，但你的措辭太軟。‘似有’、‘疑似’、‘不排除’這類詞，往後不許再用。”
墨塵重重點頭：“下官謹記。”
墨懷遠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你離京那幾年，在外面學了不少東西，但鎮刑司的規矩，都被你忘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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