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父皇的話，楊夜若有所思。
李明景繼續道：“你知道朕為什麼要敲打他，而不是直接治他的罪嗎？”
楊夜歪著頭，想了想：“因為證據還不夠？”
“對。證據不夠，就不能動手。”
李明景點頭，“但肅親王並不知道朕手裡沒有證據，為了掩飾，他一定會有所行動，盯緊他的行動，就找到了證據。”
他看著楊夜，一字一句道：
“兵不厭詐！朕這是詐他。”
楊夜聽著，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父皇威武！老狐狸縱使再老謀深算，被敲打了這一番，也一定會害怕，會露出馬腳！”
李明景笑了笑，點了一下他的額頭：“聰明。”
“他怕了，就會行動，就會露出破綻。我們趁勢抓住他的把柄，引蛇出洞！”
楊夜揉了揉眉心，低笑一聲：“任他再老謀深算，也逃不出父皇的手掌心。”
這點他可深有體會，歷來被父皇拿捏得死死的。
李明景看著他，忽然話鋒一轉。
“不過，你剛才說朕是‘笑面虎’……”
楊夜的笑容又僵住了，怎麼又想起這茬了？
“父皇，兒臣真的不是那個意思……”
“朕知道。”李明景打斷他，“但你說對了。”
楊夜愣了愣，怎麼父皇還挺喜歡這個稱呼？
李明景看著他，眼中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
“帝王心術，就是要讓人看不透。該笑的時候笑，該怒的時候怒。”
“笑裡藏刀，怒裡藏情。讓人摸不清你的脾氣，猜不透你的心思。”
他頓了頓，看著楊夜道：“就像這盤點心。”
李明景拿起那塊芙蓉糕，端詳了一下。
“肅親王面前的點心，一塊都沒動，你知道為什麼嗎？”
楊夜想了想：“因為他不敢？”
“對，因為他怕朕動了手腳，所以朕沒動過的吃的，他一口也沒吃。”
“他不知道朕宴請他的目的，所以他不敢吃，不敢喝，連話都不敢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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