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親王動得比任何人預想的都快。
宴席後的第三日，蛛網就帶來訊息——京畿營三個副將同時調動兵馬，名義上是“換防演練”，實際卻是朝著皇城方向集結。
同一夜，京城九門中的三個守衛被悄然替換，換上的人，都是肅親王的老部下。
“他等不及了。”楊夜看著那份密報，儘管知道父皇早有安排，手心還是滲出冷汗。
墨塵點頭：“按這個速度，最遲明晚，他的人就能控制半個京城。”
楊夜霍然起身：“我要去見父皇！”
“不必了。”
殿門被推開，李明景緩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的，是鎮刑司的幾位統領，還有永安侯墨懷遠。
“父皇。”
“陛下。”
楊夜和墨塵各自行禮。
李明景抬手，示意他們不必多禮。
“肅親王以為他動得很隱蔽，可他每一個動作，都在朕的掌控之中。”
他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京城幾個位置。
“密信傳來，今晚子時，他會在王府召集所有心腹，宣佈起事。”他轉過頭，看著楊夜，“今晚，註定是個不眠夜。”
“父皇，交給兒臣吧。”楊夜主動請纓。
“今晚，朕和你一起去，畢竟……他是朕的王叔。”
“父皇親自去？”
李明景點點頭。
“有些賬，該當面算了。”
子時，肅親王府。
燈火通明，府中卻透著一股詭異的安靜。大門緊閉，院牆內外人影憧憧，顯然已佈下重兵。
楊夜站在街角，身後是楊玄臣帶領的一千精銳士兵。李明景立在他身側，一身玄色常服，與夜色融為一體。
墨塵和墨懷遠父子分列左右，隨時待命。
“父皇，”楊夜低聲勸道，“您不進去行不行？”
李明景看了他一眼。“怎麼，怕護不好朕？”
楊夜點頭：“兔子急了還咬人，肅親王被逼急了，指不定會做出什麼危險的事情。”
他不願父皇面臨一點點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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