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營地裡漸漸安靜下來。
一個身影悄悄走到他身邊，緩緩蹲下。
是李明景。
楊夜抬起頭，看著父皇，眼眶微紅，目光裡有幾分委屈。
月光下，父皇的臉上沒有白天的冷厲，只有一種說不清的疲憊和心疼。
“疼嗎？”李明景摸著他冰冷的臉。
楊夜點點頭：“父皇，疼……”
李明景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額頭，燙得厲害。
“發燒了？”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楊夜咧嘴笑了笑，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虛弱：
“小傷，不礙事……父皇不生氣了？”
李明景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伸手，把他拉起來。
“起來吧，反思好了？”
楊夜踉蹌了一下，被他扶住。
李明景扶著他，一步一步往營帳走去。
走了幾步，楊夜忽然扭頭問：
“父皇，您還生兒臣的氣嗎？”
李明景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問：“若你知道朕會責罰你，還會來救朕嗎？”
“會！無論如何，兒臣都會來這一趟！”楊夜輕輕靠在李明景的肩上，“救您……兒臣不悔！”
“傻孩子。”李明景無奈地嘆了口氣。
放老大他們幾個身上，自己遇難，別說馳援了，加緊定製龍袍才是正經事。
夜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
楊夜靠在父皇身上，忽然覺得，背上的傷，好像也沒那麼疼了。
“剛剛衝鋒的時候，受了這麼多傷，疼嗎？”他手指輕柔地撫過楊夜臉上的傷痕。
楊夜搖頭：“一點皮肉傷，不礙事。”
李明景重重地彈了一下他的額頭，厲聲訓斥道：“不礙事？流這麼多血，也叫不礙事？”
楊夜捂著額頭，輕輕笑了。
“只要父皇平安，兒臣就沒有白受這一身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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