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想去哪兒?”
要害被制住,楊夜露出一臉討好的笑:“兒臣見父皇口乾,想為您倒杯茶水。”
“去吧。”李明景鬆開他,斜斜倚在御榻上。
楊夜苦笑一聲,真是自討苦吃。他不敢再違拗,到案几旁倒了杯茶水,小心翼翼端平了行回來,雙手奉上。
李明景接過茶杯,淺嘗了一口,忽地叱罵道:“太燙了!”
手腕一揮,一杯茶盡數潑在楊夜身上。
楊夜不敢擦,感受著身上溫度適宜的茶水,心知父皇是故意找茬。
他不敢再拖,撲上去一把攥住父皇明黃色的袍角,帶著哭腔哀求:“父皇,兒臣已十七了!求您……饒了兒臣吧……”
李明景目光掠過兒子滿是茶漬的側臉,喉嚨有些發澀,他甚至沒覺察出兒子這般與自己討價還價有多逾矩。
“誤了治水大事,朕看你怎樣向天下百姓交代!”
楊夜窺見他神色有所鬆動,連忙順杆往上爬,抱住父皇的大腿,可憐兮兮地蹭了蹭,終於把臉上的汙漬蹭乾淨。
“那父皇不如暫且記下,待兒臣從江南歸來,若治水不力,再行論罪……”
“想得倒美!在朕這裡,從沒有記賬一說!”
他靜默片刻,忽然揚聲道:“海德全!”
“奴才在。”
……
他真的不願見到這張像極先皇后的臉,每每看到,總能想起她嘴角含血,跪在地上,哀哀求他照顧好夜兒的畫面。
朕現在不是把她兒子照顧得挺好?
……
謝您老人家!這樣的恩典能不要嗎?
楊夜閉了閉眼,雙手接過,顫著聲道:“兒臣……自己來。”
自作孽,不可活。
他為何要挑來挑去,挑戰帝王權威?
帝王心,冷硬如鐵!
昨夜對他升起的一絲絲好感還是太早了!
……
楊夜俯身低頭跪著,聲音翁翁的:
“兒臣……謝父皇……兒臣知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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