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難熬的是帝王沒說個期限。
時間一點點過去。
楊夜雙腿漸沉，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終於，他氣力不濟，身子一歪，跌落下來。
“繼續。”李明景頭也未抬，冷然道。
“海德全，你沒吃飯嗎？”
李明景沉沉開口，瞥了海公公一眼，隨後目光如寒潭，落在楊夜身上。
……
李明景站起身，踱到牆邊那幅巨大的七國輿圖前。
圖上，北魏、北燕、東越、西涼、南滇、南詔，六國疆域色彩分明，唯有大齊是硃紅色，如一團燃燒的火。
“夜兒。”
皇帝背對他，手指點在輿圖上，聲音空洞，“朕若想一統七國，下一步……你覺得該對付哪一國？”
楊夜瞳孔微縮。
他抬起頭，看向父皇的背影。
那個曾經只想穩重守成的父皇，此刻站在七國輿圖前，眼中燃燒的，是毫不掩飾的帝王野心。
連下北魏、北燕、東越三國，這位帝王的好勝心和胃口，被徹底調動起來。
他想一統七國，當千古一帝。
也想成秦皇之偉業，開大漢之盛世！
楊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緩緩道：
“父皇，大齊……該休養生息了。”
“混賬！”
話音未落，帝王抓起桌上的博山銅爐，狠狠擲向楊夜。
楊夜只感到五臟六腑一陣絞痛，身形一晃，又摔落在地上。
不是，這也算？
“繼續。”
皇帝的聲音從輿圖前傳來，平淡得聽不出情緒，卻讓楊夜脊背生寒。
父皇此刻的心情，恐怕糟透了。
是因為自己不支援他出兵？還是……因為自己又幹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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