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裡有一種看透一切，又徹底放下的明悟。
彷彿對這世間的一切，都再不關心。
“那兒臣……懇請父皇，若有一日，決意要取兒臣性命，請提前告知。好讓兒臣……有所準備，收拾乾淨了……引頸受戮！”
“你——！”
楊夜明晃晃的嘲諷刺得李明景心頭震怒，他氣得渾身發抖。但看到楊夜蒼白的臉頰和死寂的目光，終究還是忍住了。
他死死盯著眼前油鹽不進，將生死都置之度外的兒子，胸腔劇烈起伏。
良久，他想到了什麼，嘴角浮起一抹輕笑，他死死盯住楊夜，沉聲喝道：
“來人！取朕的玉璽來！”
內侍捧來一方錦盒，盒中是一方通體瑩白的玉印。
李明景取出一方素絹，鋪在石桌上，提筆蘸墨，在絹上寫下七個字——
“忠於大齊，忠於朕”。
他將素絹與玉印一同放在楊夜面前。
楊夜跪在原地，看著那方素絹與玉印，他不懼反笑：
“父皇何時也變得這般兒戲？區區一道誓書，便能證明兒臣的忠心？”
“朕不逼你，你自己選。”
李明景的目光如釘子般釘在他臉上，半晌，才徐徐開口。
“不籤，就一輩子死在這座府邸。簽了——朕興許會考慮，重新信任你。”
院內一片死寂，只有夜風拂過樹梢的沙沙聲。
楊夜低頭看向那方素絹。
父皇那雙總是深沉難測的眼眸裡，此刻翻湧著無數審視、猜忌，以及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待。
他不逼迫，只是靜靜等待。
等這個倔強的兒子再一次屈服於自己的君權之下，等他用最決絕的方式，證明一切盡在自己掌控之中。
一切，都沒有改變。
僅僅猶豫了一瞬，楊夜便伸出手。
他咬破指尖，以血為墨，在那方素絹上，一筆一劃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血跡在絹上洇開，與墨字交融，刺目驚心。
他雙手捧起素絹，舉過頭頂，聲音平靜如水：
“父皇既然想要兒臣這顆忠心……兒臣便給您！”
。上絹素的染方那在照，下灑月的潔皎
。糠篩如抖卻渾，直筆得跪夜楊
！！朕於忠，齊大於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