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甜甜蹲在巨大的嬰兒屍體旁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著。
周圍的槍聲逐漸平息下來，防線上計程車兵們正在清理殘局。裝甲車停在一旁，引擎發出低沉的待機聲。
李昂看著蹲在地上的李甜甜，覺得這件事很不合理。
宋偉寧站在幾步開外，他看著這個曾經追殺過自己、後來又被他們強行治好的師大校花，臉上的表情有些糾結。他走上前兩步，看著李甜甜。
“你哭什麼。”
“這怪物剛才帶著幾千只喪屍差點把這避難所給拆了。老李把它砍了是為民除害，你在這掉眼淚算怎麼回事。”
李甜甜抬起頭，臉上全是夾雜著泥水的眼淚。
“你們不懂。”
“我剛才靠近它的時候，腦子裡產生了一種共鳴。我能感覺到它的情緒，它在叫我父親。”
這句話說出來，周圍的人都不說話了。
宋偉寧嘆了口氣，他覺得李甜甜可能是在變異的過程中傷到了腦神經。
“你清醒一點。”
“你是個女的，你就算認親，也應該是它叫你母親才對。哪有叫你父親的。”
李甜甜停止了哭泣，她站起身，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半身。
她身上穿著那件破爛的男款衛衣，衛衣下襬遮擋著她身體上的某個部位。
“我怎麼就不能當父親了。”李甜甜理直氣壯地反駁道，“這件事你們都知道，而且它現在還長在我身上。”
宋偉寧被這句話噎住了。他確實知道這件事，甚至在某種程度上，他還是那個器官的間接受害者和見證者。
“就算你有個縫上去的零件。”宋偉寧強詞奪理地說道，“那也不能證明這個兩米多高的怪物就是你的種。這世界上長得醜的怪物多了去了，總不能每一個都是你親生的。”
李昂把短柄登山斧別回腰間，他覺得宋偉寧和李甜甜在這個滿是屍體的戰場上討論這種倫理問題有些荒謬。
“老宋，別爭了。”
他走到李甜甜面前，看著她。
“你說你感覺到了共鳴，是因為你體內原本帶有這種混合病毒。”李昂平靜地分析道，“這種病毒可能在所有的變異體之間都存在某種微弱的腦電波聯絡。它叫你父親，也許只是你的幻覺。”
李甜甜搖了搖頭，她的態度很堅決。
“不是幻覺。”李甜甜說道，“那種感覺很清晰，是血脈上的聯絡。就像是我的身體裡分出去了一部分東西，長成了這個樣子。”
韓賽虎拿著工兵鏟走了過來，他看了看地上的巨型嬰兒屍體。
“如果這東西真的是你的後代。”
“那你需要告訴我，它的母親是誰。你變成喪屍的這段時間裡，一直都在大學城附近活動，大部分時間還在追殺宋偉寧。你哪來的時間去繁衍後代。”
李甜甜皺起眉頭，她開始努力回想自己作為喪屍那幾天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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