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司澈來說,現在見到這個魔丸的感受不亞於見到閻王。
素姝手中盛著澄黃酒液的高腳杯一瞬墜地,玻璃碎裂的聲響在寂若無人的大廳中異常清脆。
“司夜?”
數年未見的兒子出現在自己眼前,素姝除了震驚,便是不可置信。
因為她向特調組的相關人員申請了數次談話,對方均以此案被害者已經身亡,無法重啟調查程式或走另外的申訴通道拒絕了她。
除非死人死而復生。
素姝和緹娜之間有過矛盾,但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緹娜曾經有一位專屬哨兵在她的手下任職,最後犧牲在了著名的“斯卡夫戰役”中。
斯卡夫戰役是當年解放火星南部的一場重要轉折點,這場戰役堪稱屠宰場和絞肉機,叛軍和政府軍犧牲計程車兵數量均極其慘烈和龐大。
但素姝正是因為在這場戰役中一戰成名,一路帶兵南下,勢不可擋,冠以“月桂戰神”稱號。
緹娜就是特調組出身的,素姝並不覺得緹娜會是因為這種事給自己悄悄使絆子的人,事實也的確如此。
因為素姝完全沒有料到這件事是司澈默許的。
司夜沒有看向自己的母親,因為他現在腦子裡什麼理智都沒有了,只有復仇的憤怒。
他邁開長腿,一步又一步地,朝人群中央被簇擁的司澈走去。
工會的人隨之關上大門。
水晶燈璀璨的碎光打在司澈的肩上,他好像從一出生就是世界的中心,家族唯一的少爺,唾手可得的權力與財富,還有願為他付出生命的、摯愛他的妻子。
從一出生就是在浮雲之巔。
人流自動向兩旁分散,為他讓出了一條路,光潔大理石地面映出層疊的光影與冷峻的容顏,司澈目瞪口呆地望著向他走來的司夜。
每靠近一步,都仿若地獄裡索命的厲鬼朝他伸出了利爪。
直到司夜來到了司澈面前,望著這張年過半百卻依舊俊美的臉龐,這張和自己長得相差無二的臉龐,越看越覺得令人作嘔。
這個所謂的父親,可能這輩子對他做過的最大一件善事就是給了他這張還算被老婆看得過去的帥臉。
他毫不猶豫地握緊拳頭,一拳將司澈打得直接陷在了牆裡,承重柱頓時四分五裂。
“司夜你幹什麼?!”
素姝發出一聲尖叫,正欲將司澈從地上抱起來,眼前卻突然堵住了兩道高大的黑影。
on和Zero擋在了素姝身前,眼神警告她不要再插手。
司夜一腳踩在了司澈的背上,真是當之無愧的大孝子。
“幹什麼?”
司夜俯下身,拎起司澈的衣領,回頭對素姝和一眾如驚弓之鳥的賓客們露出一個“善解人意”的微笑:
“父親年紀大了,我來幫他活動活動筋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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