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檔案,葛夫人翻開,看到一行字就怒了:“胡扯!這是誰說的!讓他當面來跟我對質!”
“是老二的保姆。”
葛夫人稍稍回想,隨即冷笑:“就偷喝酒喝醉了,踩壞咱們庭院前頭幾株蘭花的那個?一個犯錯被開除的醉鬼說的話您也信?況且,我一個繼母,怎麼知道老二半晚上是去幹嘛了?這麼似是而非的話,她連我面都沒見到就想把屎盆子扣我頭上?不能夠!”
老太爺眸光沉沉,“下一頁,你繼續。”
葛夫人忍氣,翻頁。
第二頁是一個園丁的回憶,也說在那段時間碰見二少爺好幾次從正房大路的方向回去。
第三頁是正房司機,說夫人經常問他老爺回家時間。
第四頁是廚房幫傭,說有次送餐剛好遇見二少爺從正房後門出來,之後沒幾天就被解僱了。
……
一共六個人,全是當年家裡做過工的,且全都是回憶口述。
葛夫人心底鬆一口氣,但同時底氣更足:“老爺,既然您這麼肯定,還找我來問我幹嘛?乾脆把我趕出去啊?呵,不就是因為您也沒有證據,只有猜疑!想逼我親口承認,好讓您的長子名正言順地把二房四房通通趕出去!?”
“放肆!”老太爺大喝一聲忍不住咳嗽,他抖著手拿起旁邊的人參茶壓一壓,目光陰鷙,“一個人可以是杜撰,那什麼所有人的回憶都覺得有不對勁的地方,又為什麼這些人陸陸續續被開除?”
葛夫人委屈,瞬間紅了眼眶,“老爺,您這是心裡面認定了要逼我承認啊!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再說咱們家裡除了貼身幾個,有誰是在幹了二十年都沒走的?”
她哭哭啼啼,一頁頁翻著解釋:“我問一句您什麼時候回來也能跟這破簍子事兒扯上關係?再說老二當年是什麼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來主樓幹什麼非得是因為來找我?我跟他差了接近十歲啊!他一個富家子什麼同齡的姑娘不能交往,幹嘛非得來找我?!”
葛夫人擦擦眼淚,“我有沒有跟您說過,我有段時間丟了很多首飾,如今看來,保不齊就是老二悄悄來偷了的呢?”
是嗎?
聽到妻子這麼說,老太爺也不由得懷疑。
老二年輕那會兒確實是混不吝,換女朋友的速度不亞於現在的老四,所以他才吸取老大的前車之鑑,早早給他定了性格強勢的老二媳婦兒。
只是這個老二媳婦是個色厲內荏的,對手下人雷厲風行,卻管不住自己老公。
葛夫人傷心欲絕,“老爺,當年我只是個小小文員,是您神兵天降解救我於水火之中,我也是因為喜歡您,才不顧流言蜚語和世俗的偏見選擇嫁給您!您忘了咱們當初的甜蜜,還有我這麼些年的陪伴了嗎!?如果我不是真心實意把您當丈夫,又怎麼一聽到一點風吹草動,就急吼吼地跑來捉姦呢?”
年紀大,再加上身有病痛,老太爺反應慢了很多。
那些證據,確實都只是口供,甚至有些話稍微一引導,也不排除有人從中渾水摸魚。
畢竟都過去二十來年,且老二也早已結婚孩子都生了兩個,難不成真要在自己死的時候弄出個沒辦法瞑目的糟心事來。
他最後問到:“六月十八那天,你和老二在湖邊說了什麼。”
葛夫人更是委屈不服,“湖邊?哦,就小七生日拍到的那組照片?這事兒逸風也跟我說過,可那天我正在給楚雲選班主任,沒跟老二見過面。”








